。月气墙不是铁板一块,月气是有间隙的,那些间隙比头发丝还细,但蚗蠐现在的厚度,比头发丝还薄。
他从月气墙的间隙里钻了过来,扁平的身体在空中重新膨胀,恢复了三维的形状。他的五根手指张开,指尖的吸盘朝苏绾绾的面门抓来,吸盘中央的三根刺同时弹了出来,每根刺的尖端都挂着一滴透明的、像露水一样的液体。
那是毒。
苏绾绾来不及躲了。她闭上了眼。
但她没有感觉到疼。
她睁开眼,看到白狼挡在了她面前。白狼用自己身体挡住了蚗蠐的爪子,五根手指的刺扎进了白狼的肩胛、胸口和腹部,五个伤口同时涌出鲜血,血是鲜红色的,在白色的皮毛上格外刺眼。
白狼没有叫。它咬住了蚗蠐的手腕。
不是上次咬沙蝎尾巴的那种技巧性攻击,是纯粹的、拼命的、用尽全力的咬。它的牙齿穿过了蚗蠐手腕上的鳞片,穿过了下面的肌肉,咬到了骨头。蚗蠐的骨头很硬,白狼的牙齿咬在上面发出刺耳的“嘎嘎”声,像金属在金属上划过。它的牙龈在出血,它的牙齿在松动,但它没有松口。
苏绾绾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有时间哭,也没有时间喊。她把丹田里所有的月气一次性全部逼了出来,不是从指尖,不是从掌心,是从她全身每一个毛孔。月气从她体内爆发出来的瞬间,她周身的空气都被点燃了——不是火焰,是银白色的光,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在沙漠中升起。
光爆炸的范围不大,只有一丈。但这一丈之内,所有的东西都被月气覆盖了。蚗蠐的身体被月气包裹的瞬间,他发出了一声苏绾绾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到超出了人类听觉的极限,苏绾绾听到的不是声音本身,而是声音在空气中引起的震动,那种震动像一把无形的刀,在她脑子里来回切割。
蚗蠐松开了白狼,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出去,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撞上了一座沙丘才停下来。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膜,那层光膜在不断地侵蚀他的鳞片、他的皮肤、他的肌肉,像酸液一样,一层一层地腐蚀,每腐蚀一层,他就惨叫一声。
蜚蠊没有去救他。
蜚蠊站在原地,看着被月气笼罩的苏绾绾,看着被白狼咬过的手腕上那五个还在流血的牙印,看着蚗蠐在沙地上翻滚惨叫。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个在看实验结果的老教授。
“五尾。”他说,“但月气的爆发力,接近六尾。”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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