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赢得司礼监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让司礼监对奏疏的批注,压过文渊阁对奏疏的批注。
其次,李佑恭是个宦官,他的一切权势都来自於皇帝本人,换个皇帝,他的权势会立刻马上消失,削弱皇权,本质上就是在削弱他李佑恭的权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利益完全一致。
立场判定之後,李佑恭的话,就值得细细思量了。
「朕一直以为克终之难,是朕一个人的事儿,只要朕自己灵台清明,不为外物所蛊惑,只要朕心怀天下、坚韧不拔,就可以克服,朕从未想过,这克终之难,居然也有外因。」
「三十一年了,大臣们的确是不敢说了,以前还有人敢跟朕拍桌子吵架,现在只有歌功颂德,盛赞圣明了。」朱翊钧肯定了李佑恭的话,反思了自己的错误,他看问题确实有点片面了。
「陛下的确圣明。」李佑恭俯首说道,一个威权皇帝,听到了他那麽大逆不道的话,居然良言嘉纳,这不是圣明,那什麽是圣明?
多少人做个知县,甚至是班头,都已经飘飘然不知自己是谁,任何人胆敢冒犯,首先就是恼羞成怒,而後就是大发雷霆。
「海瑞之後再无海瑞哟。」朱翊钧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无奈的答案。
徐成楚,是海瑞亲自认定的刚正不阿、骨鲠正臣,而且比海瑞,有过之无不及,但现在徐成楚早就变成了狂热派里的狂热派,皇帝一句话,甭管对错,徐成楚只会坚决执行。
叶向高、袁可立,也都是骨鲠正臣,但和徐成楚的问题是一样的,都是狂热帝党,冲锋陷阵一马当先,冒犯皇帝?他们俩只会把冒犯皇帝的人打入无间炼狱。
皇帝越圣明,骨鲠正臣越忠於皇帝,立场一致,越不会对皇帝纠错,哪怕是觉得政令不对,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没有理会其中深意。
「李大伴,你说太子能肩负这个重任吗?朕与太子,既是君臣也是父子。」朱翊钧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李佑恭十分肯定地摇头:「陛下,太子不行。」
自古这太子就难做,明君的太子更难做,太子根本不敢忤逆皇帝,上次为老五求情,已经是太子的极限了。
「朕再想想办法吧。」朱翊钧思索良久,终究是一无所获。
骨鲠正臣总是坚定的选择弘毅的皇帝,哪怕是海瑞活着的时候,也是如此,海瑞从没有说过朱翊钧一句坏话,哪怕是操之过急办了坏事,海瑞也没说过。
王谦在五月十八日,从杭州府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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