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其实这个度很难把握,但目前来看,我做的还不错。」
「那父亲母亲呢?」朱常潮继续问道,他把自己的伤疤扒开给太子看,就是取得病患的信任,而後循序渐进步步引导。
朱常治想了想说道:「父皇和母後对我极好,为我承担了许多的风雨,但三天前,母後说要换我这个太子,我也生出了一点恨意,但很快就消散了,母後母仪天下,不仅仅是我的母亲,更是大明的皇後。」
「我理当不再让父母失望才是。」
「你笑什麽?你这是什麽表情?」
朱常治又看到了朱常潮脸上的笑容,那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古怪。
「没什麽,大哥你从不相信任何人。」朱常潮收齐了笑容,给了朱常治一句十分中肯的评价。
朱常治在表演,或者说是下意识的伪装成那个父亲母亲想要的样子,这种本能一样的表演,甚至连太子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表演。
朱常治在雁回池待了足足一个时辰,都是些家常话,有些乏味後,朱常治才晃晃悠悠地回寝殿去了,太子走後,一个人出现在了太子原来的位置。
「见过父亲。」朱常潮赶忙行礼。
「坐下说。」朱翊钧坐定,他说了三天来看一次,他今天来了,只是见太子和老二聊的开心,他没有打扰而已。
「太子的心病,还能治吗?」朱翊钧深吸了口气,询问着。
朱常潮摇头说道:「无药可治,大哥已经完全把自己锁在了太子这个身份之中,就像是父亲,把自己锁在了皇帝这个身份之中一样,已经成为了本我,大哥就是太子,太子就是大哥。」
皇帝和太子的病情一模一样,甚至皇帝的病更重一点,皇帝只在皇後面前,才是自己,太子至少在兄弟之间,还愿意流露出一点情绪来。
对老四封号赢将军之事,以太子去看,没有不满,但以大哥这个人去看,还是有一点点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大哥其实很羡慕四弟,只言片语就能看得出来,因为四弟可以做自己,但大哥只能做太子,就像是父亲很羡慕潞王皇叔,皇叔可以做自己,但父亲只能做皇帝。」朱常潮想了想说道:「对天下是个好事儿。」
其实朱常治这个大哥,也羡慕朱常潮可以做黄二郎,可以做名满京师的少年神医。
朱常潮知道大哥的心病,没治了,因为大哥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究竟是什麽模样,一点点都寻不回来了,做什麽都是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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