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折腾百姓的好,营庄设立不够久,各种规矩还没有成为所有人共识,仓促做事,除了破坏营庄法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大司徒,营庄法是大司徒在辽东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踩出来的,但这营庄,还很脆弱,农事,再慎重也不为过。」朱常治陈述了自己的理由。
「殿下所言即是。」侯於赵略微有些尴尬,太子一说,他也发现自己有点激进了,激进派会不断地走向极端,而後在极端中毁灭自身。
所以朝中一定要有个刹车的人。
申时行对太子非常满意,哪怕自己真的活成个从四品首辅的笑话,被人笑话,被千秋笑话,也值了,反正人死了就是死了,骂他、笑他的声音,他也听不到。
几位阁臣奏事之後,选择了离开,朱常治握着手里的太子印绶,不停地把玩着,看了许久许久,他有点不舍得离开自己的御座,因为这是掌控权力的味道。
这一幕有点异常,自从皇帝离京後,太子在御座上的时间越来越长,对各种政事越来越上心,越来越勤勉,就像是——皇帝一样。
钱至忠看到了这一幕,作为太子的影子,他其实忠的是皇帝陛下,其次是太子本人,如果太子有忤逆之举,他会毫不犹豫地告知皇帝,而後自杀,就像当初太子问他的那个问题。
他和妹妹,在这个世间,每安稳过一天,都是赚的,都是皇帝的恩情。
「至忠啊,我现在知道,为什麽太祖高皇帝宁愿让建文君这个蠢货当太子,也不肯让成祖文皇帝做太子了,就像现在,父皇是绝对不会让老四当太子的。」朱常治放下了太子印绶,站了起来,对着站在阴影里的钱至忠如此说道。
钱至忠是心腹,也是太子妃的哥哥,有些不能对外人说的话,可以说。
「这就是令人慾罢不能的权力,你看,申时行、侯於赵,这些人中龙凤,他们也要听从我的命令,仅仅因为我是父皇的儿子,父皇指定的太子。」朱常治回头看了眼钱至忠,眉头一皱。
朱常治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大舅哥!你是我的大舅哥!你这是什麽姿态,是什麽眼神,什麽表情?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等蠢货吗?!」
权力是要对权力来源负责的,这是人间铁律,他不是蠢货,他怎麽敢生出什麽忤逆之心来,但钱至忠的全身上下,写满了戒备。
「陛下不在京师。」钱至忠闷声闷气、十分生硬地说道:「说破天了,陛下也不在京师,在南巡。」
作为太子的心腹,他要用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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