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里。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极其用力地扒开那些掩埋了十万年的土层。
群演们原本散漫的目光,渐渐被他这个疯狂的举动吸引了。
前排的几个年轻群演,甚至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试图看清他在挖什么。
苏凡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泥水混合着血水,染红了他原本就破旧的袖口。
他没有用任何修仙小说里的法术。
他用的是人类最笨拙、最耗费体力的肉身力量。
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
苏凡从泥土深处,极其艰难地拖出了一块残缺不全的巨大石碑。
石碑上,隐隐约约刻着两个古老的繁体字——“剑宗”。
这是他十万年前的家,是他拼了命想要重建的宗门。
苏凡抱着那块沉重的石碑,像是抱着一具早就冰冷的尸体。
他没有哭出声。
但他那种将脸颊死死贴在冰冷石碑上、整个脊背都在剧烈颤抖的隐忍。
瞬间化作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情绪风暴,席卷了整个山顶。
所有的群演都鸦雀无声。
他们看到了苏凡手上真实的鲜血,看到了他眼底那种跨越了十万年的极致孤独。
这种真实的生理痛感,比任何华丽的台词都要震慑人心。
群演们不再觉得这是一场戏了。
在这一刻,他们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群迷失了方向的现代蝼蚁。
他们正站在一位远古神明的面前,看着他为逝去的时代流尽最后一滴血。
就在这极其压抑、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的瞬间。
一阵极其空灵的哼唱声,从山峰的另一侧随风飘来。
是沈星辰。
她今天没有穿戏服,只是穿着一件厚厚的冲锋衣,站在摄影机拍不到的悬崖边缘。
她手里没有麦克风,也没有任何伴奏设备。
她闭着眼睛,用一种极其古老的三拍子节奏,唱出了一首没有歌词的镇魂曲。
她的声音在山谷间不断地折射、回荡。
这声音里没有流行乐的甜美,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悲悯。
就像是十万年前宗门里那些早已死去的先辈,在云端发出的声声叹息。
苏凡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释然。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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