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紫黎城西南百里这棵树底下埋着的是我留给你的一件信物。
“你手里那串九枚玉珠,每一枚都对应着紫阳国内一处隐秘所在,是当年我与你母亲一同勘察记录下来的遗迹。
“这些遗迹里藏着什么,为父也不尽知,但每一处都与这座天下的来历有关。玉珠是钥匙,也是信物。你拿着它,自然有人会认得。”
“至于青匣里的药水,是你母亲在南疆时亲手调配的。共七种,每一种对应一种解法。你将来遇到解不开的毒、打不开的门、破不了的阵,便可依次尝试。”
“那只玉瓶里装的是'归元露',是七种药水的引子,也是最后一道退路。慎用。”
“你母亲的事,为父在信里写不了太多。有些话要当面说才说得清楚,而为父已经没法当着你的面说了。”
“你只需记住,你母亲这辈子从未对不起过任何人。她唯一做错的事就是选了我,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到死都没有后悔过。”
“阿邪,你是我和你母亲唯一的孩子。你身上流着两家的血,比这世上任何一桩恩怨都更重。往前走,别回头。这句话你记着,一辈子都记着。”
“关于你母亲和为父的死,这桩纠缠了三代人的旧账,能翻就翻,翻不了就放下。”
“你好好的活着,为了父亲也为了你母亲,更为了你自己。”
信的末尾画了一条小小的蛇,蛇尾盘成圈,蛇首昂着,蛇信微微吐出。和青匣上那条一模一样。
殷无邪把信纸折好放回匣子里,手里攥着那串玉珠愣了很久。
夜风从土梁上灌下来,把他面纱边缘吹得扑扑地贴着皮肤摆动。
他低头看着那枚刻着三圈蛇纹的玉珠,拇指指腹在珠面上碾了又碾,把那道刻痕的每一寸凹凸都摸进了指尖里。
母亲的事。父亲在信里提到母亲的事的时候措辞克制成那样。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但他记得父亲活着的时候从不提母亲。
唯一一次提到,是他还小的时候,有一回父亲喝醉了酒坐在北岸那棵榕树底下,手里攥着一枚玉珠对月亮说话。
“阿沅,咱们亏欠那孩子的,来世再还。”
殷无邪当时躲在树后面偷听,没敢出去问“阿沅”是谁。
现在他知道了,阿沅大概就是母亲的名字。
那枚父亲当年攥在手里的玉珠,应该也在这串九珠里。
他把玉珠穿在红绳上系了个死扣,贴身挂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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