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殷无邪沿着谷地的边缘一直往南走,腰间那柄刀随着他的步伐在他腿侧轻轻拍打着。
每一下都带着沉稳的节奏,和对未来的向往。
———
北漓皇宫,皇城坐落在阴阳鬼河以北的平原地带,四面无山,晨雾散得慢。
日头从东边宫墙上升起来的时候,雾气还在一层一层地缠着琉璃瓦的脊兽,把那排蹲在檐角的鸱吻泡得毛茸茸的。
夜元宸站在寝殿的窗前已经站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昨晚没睡,或者说他这半个月来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身上的伤养了大半,但左肋那道刀口每逢阴天还会隐隐作痛,太医说是伤了筋膜,要养足百日才能恢复如初。
他不怕疼,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将军,刀口舔在身上的滋味他比任何人都熟悉。
让他睡不着的是别的东西。
是昨夜舅父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
轩辕赤把他从寝殿放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那柄龙虎大刀收回去的动作很慢,刀锋从夜元宸颈侧移开的时候带走了他皮肤表面一层薄薄的油脂和汗水,凉飕飕的。
轩辕赤把刀插回殿内的刀架上,背对着他站了片刻,肩背挺得笔直,龙袍下摆垂在地砖上一动不动。
夜元宸退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他舅父的背影。
那背影立在烛火照不到的暗处,像一尊被遗忘在祠堂角落里的旧石像,浑身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冷意。
夜元宸想到这里,把抵在窗框上的手收回来,揉了揉眉心。
他转过头看了看榻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他确实一夜没沾床,只是坐在窗边的圈椅里抱着胳膊熬到了天亮。
窗外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枝条上凝着露水,一颗颗悬在叶尖上颤颤巍巍的,日光一照就碎成一蓬细小的彩虹。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侍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是那种压低了嗓子的通报语气。
“殿下,陛下请您去一趟勤政殿。”
夜元宸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旋即又松下来。
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把那件玄色常服的褶皱抚平,拉开门走了出去。
侍卫站在门外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条帕子包着的什么东西。
夜元宸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只白瓷小瓶,瓶口封着红绸,里面装着半瓶暗红色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