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一下,只拿余光瞥了一眼来人的轮廓,嘴角浮起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原来是弟弟,真是难得你登我大殿,有何事?"
殷无邪站在殿中央,没有落座,也没有走近。
他就站在琉璃灯照不到的阴影与灯光的交界线上,半边身子被光亮笼着,半边身子陷在暗处,那方青纱上的暗纹在光与影的分界处若隐若现。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殷无邪的声音很淡,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与方才面对殷无花时截然不同的漫不经心。
"大哥。"
那声"大哥"被他咬得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荡不起来。
殷无圭终于转过头来,正眼看了他。
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来,上下打量了殷无邪一遍,像在审视一件不知何时摆在自家门口的古董。
"稀奇啊。"
殷无圭捻着第二颗葡萄在指腹间转了转,慢条斯理地说。
"你搬来北漓快十年了吧,一共登我这清雅殿……一只手数得过来吧。今晚吹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殷无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往前走了一步,恰好迈进了琉璃灯照射的范围之内,浅褐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透亮。
他盯着殷无圭看了看,忽然开口道:"我刚才在药房碰见无花了。"
殷无圭捻葡萄的手指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将那颗葡萄塞进嘴里嚼了,慢慢吐出籽来落在旁边的空碟子里。
"碰见就碰见了。她每日去药房煎药,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她脸上的伤,是你干的!"
殷无邪的声音没有起伏,更像一种火山即将爆发的即视感。
殷无圭嗤笑了一声:"怎么,二国师是来替她出头的?"
"我犯不着替她出头。"
殷无邪慢吞吞地说,语气里终于浮起一丝丝尖刻的东西,像薄冰下面透出来的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旁人插不上手。我只是觉得有趣,你拿她当出气筒的时候,倒是理直气壮得很。
你方才在御书房里被陛下掐着脖子的时候,怎么那么怂?"
殷无圭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他整个人从贵妃榻上坐直了,宽大的月白袍袖滑落下去,露出底下小臂上几条青色的筋络。
他盯着殷无邪,那双狐狸眼里的懒散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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