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朵开在枯枝上的花,明明不合时宜,却偏要努力撑出几分鲜活的颜色来。
"二国师您放心吧,我皮糙肉厚的,打几顿不碍事。大哥只是脾气急了些,他心肠是好的。"
殷无邪盯着她看了五息,药房内安静得只剩下炭炉上陶罐里咕嘟咕嘟翻滚的水声和炉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响。
然后他闭了一下眼,转过身去,青衫下摆拂过门槛。
"愚蠢至极。"
那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不带任何情绪,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进水里,沉了底,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的脚步声在门外的石板路上响了几声,越来越远,很快就彻底消失了。
殷无花站在药房里,看着那道被重新合拢的门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蹲下身去揭开陶罐的盖子。
里面的药汁已经收了大半,呈现出一种深褐近黑的浓稠颜色,药香浓郁得化不开。
她拿竹片搅了两圈,又添了半碗清水进去,重新盖好盖子让文火慢慢收。
她蹲在炉子旁边,双手捧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油灯的光从侧后方照过来,在她背上投下一片温热的、跳动的影子。
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
窗外夜风穿过清雅殿后院那棵老树的枝杈,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殷无邪走出药房所在的巷子之后,步伐快了许多。
青衫的下摆被他带起的风拂得猎猎作响,鞋底碾过石板路上的落叶碎屑,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的脸色在那方青纱底下看不分明,但眉心那道浅浅的褶皱始终没有松开,一路皱着穿过三条街巷,拐进了清雅殿正门所在的宽街。
清雅殿的朱漆大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一掌宽的缝隙,殿内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挤出来,在门口的青石阶上画了一道细细的亮线。
殷无邪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一声响,殿内的暖香混着酒气一同扑面而来。
殷无圭正躺在殿中央那张紫檀木贵妃榻上。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宽袍,头发散着,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了个髻,整个人陷在一堆软枕之间,姿态闲适得更衬得他像只狐狸。
他的手边搁着一只青瓷盘,里面盛着满满一碟剥好了皮的紫玉葡萄。
另一只手正捻了一颗往嘴里送,吃得漫不经心,汁水在他指尖上凝成一滴透明的紫色。
听到门口的动静,殷无圭眼珠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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