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把空瓶子往矮几上一搁,使劲儿抻了抻脖子把药丸彻底咽下去。
"你刚才说了要毒死我早下手了。"
夜宵把空瓶子往矮几上一搁,使劲儿抻了抻脖子把药丸彻底咽下去。
"你方才说什么?我大哥进了宫?陛下的皇宫?"
"嗯。陛下亲自在城门口接的。"
夜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攥了攥又松开。
经脉里那股温热的气流正在一点点充盈上来,像解冻的春水漫过干涸的河床,每一根经络都在重新变得饱满而有弹性。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一点点归位,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后窗前伸手推了一下。
窗口松动,透进来一缕黄昏的暖光,落在他额头那块红肿的印子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而此刻承露殿内的暖阁里,夜元宸正趴在榻上,脸埋在枕头里,后背的衣裳被夜珍珍用剪子小心翼翼地剪开了。
贴身的中衣早就被血浸透了,布料干涸后与伤口黏在一起,揭的时候带起一层薄薄的新痂,疼得他后背的肌肉绷成了两块硬邦邦的铁板。
夜颜颜端着一盆热水站在榻边,眼圈红得像兔子,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她手里攥着一条干净的棉布巾,布巾被她拧了又拧,快拧出水来了。
夜珍珍的手很稳,如今手上功夫早已炉火纯青。
她拿镊子夹着蘸了药酒的棉球,一点点将伤口边缘干涸的血痂润开,动作又轻又快。
当棉球碰到皮肉翻开的地方时,夜元宸的脊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绷紧一下。
夜珍珍低声说,"大哥,你忍着点。伤口裂开了,还得重新缝。"
夜元宸趴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银针刺入皮肉的瞬间,他的后背猛地绷紧了一瞬,随即缓缓松开。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数着针数。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的灯火亮得刺目。
六盏琉璃灯分列两侧,灯芯燃得很旺,橙红色的光将整间屋子照得纤毫毕现,连地砖缝隙里嵌着的灰尘都清清楚楚。
轩辕赤坐在御案后面的龙椅上,一手搭在扶手上,指节一下一下地叩着紫檀木的扶手面,发出沉闷的、不紧不慢的声响。
御案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墨迹还未干透,上面寥寥数行字。
大国师殷无圭跪在御案前三步远的地方,脊背微微弯着,姿态放得很低。
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跪着殷无花,小姑娘低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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