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击中。
紧接着,所有的花瓣都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微微震颤,花蕊深处发出一种极淡极淡的光,紫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刚刚开始跳动的心脏。
“哈……哈哈……”
玄玖渊当然也注意到了这片刻的变化,他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
先是低沉后是压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之后硬挤出来的。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放声的、毫无顾忌的狂笑。
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撞击,撞到墙壁又弹回来,叠在一起,变成了很多人同时在笑的幻象。
他披头散发,脸上溅着自己的血,眼底泛着一层亢奋到极致的红光。
他就那么跪在花盆前,一手撑地,一手悬在花盆上方,任鲜血从臂上不断涌出,像一个人在完成一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仪式。
他的嘴唇翕动着,在笑声的间歇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我能复活你……我能的……你看,它活了……它活了……你也快了……你也快了……”
窗台上,旁边的小幽兰花苞在鲜血的浇灌下已经完全绽开,紫得妖异,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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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城主府。
夜元宸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方止备的,黑色的箭袖锦袍,领口收得恰到好处,遮住了锁骨下方的疤痕。
他的头发也被重新束起,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简洁利落。
往议事厅的梨木椅上一坐,腰背笔直,双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屈起,整个人像一把暂时入鞘的刀。
方止陪坐在下首,茶换了三盏,他一句话没敢多说。
方才这两个时辰里,他亲眼见识了这位战神的沉默。
从头到尾夜元宸就没主动开过一次口,问三句答一个字,有时候甚至连字都懒得出,只是点头或摇头。
方止后背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被穿堂风一吹,凉飕飕地贴在脊梁上,他愣是没敢动一下。
直到府门外传来马蹄声,马蹄声整齐有力,一听就是训练有素的战马。
紧接着是甲胄摩擦的金属声响,和靴底落在青石板上的齐整步伐。
方止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迎到门口。
大门打开,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逆光而立。
来人穿着一件白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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