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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苞的颜色开始变了,从嫩绿中透出一点点粉,又从粉过渡到浅红,最后变成了淡淡的、几乎透明的紫。
它在长大,速度肉眼可见,不是那种时间被快进的生长。
而是真正的、就在此刻、就在他的注视之下,一片一片地舒展着萼片,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人在缓缓睁开眼睛。
玄玖渊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鼻翼急促翕动,胸腔里的空气进进出出像是失去了规律。
一呼一吸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隙,只剩下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流在喉咙里来回撞。
他面色涨得通红,血管从脖颈两侧浮凸出来,一直蔓延到下颌边缘。
“不够。”
他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颤抖的、惊喜的喃喃,而变成了一种更低更急迫的声音。
“这些鲜血还远远不够。”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血罐,摇了摇。
罐子里发出黏腻的拍击声,所剩无几。
他的眉头拧紧了,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然后忽然松开,嘴角往两侧扯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种程度的血水……还是不够浓郁。”
他说着,目光从血罐移向自己的手臂。
他捋起袖口,那条手臂上布满了旧伤,有的大有的小,像是一张被反复缝补的破布。
皮肤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青色的血管蜿蜒其上,像干涸的河床。
他打量着自己的手臂,目光像一个挑剔的屠夫在打量一块肉,冷静、审视、不带任何怜悯。
他的视线移向窗台,那把匕首就搁在窗台上,刀刃被磨得锃亮,映出窗外透进来的淡青色天光,刀背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从刀根一直延伸到刀尖。
玄玖渊伸手握住刀柄,没有一丝犹豫。
匕首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右臂内侧,那里是大血管的位置。
刀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他的手腕猛地下压。狠狠一刀,从上臂划到肘弯,一气呵成。
皮肉翻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像是撕开一块浸了水的绸布。
血在刀锋离开皮肤的瞬间涌了出来,源源不断,像是永不停歇的水泵。
玄玖渊闷哼了一声,他把手臂移到花盆上方。
鲜血顺着肘尖淌下去,一滴接一滴,越来越快,最后连成了一条不断流的红色细线。
血液落在花瓣上的时候,整朵花都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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