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司人,但为人耿直,只知奉命行事,对影中事务、对婉贞真实身份一概不知!”
“婉贞嫁与他,亦是遵从影中早年安排,以此身份为掩护。这几日他公务繁忙,极少归家,即便在家,婉贞亦严守机密,从未在他面前流露半分异常!”
“他对婉贞而言,是......是掩人耳目的屏障,绝非阻碍!姑姑若疑婉贞因私废公,婉贞......百口莫辩,但求姑姑明察!”
她一口气说完,再次深深垂下头去,肩头微微耸动,似是因激动与恐惧而难以自持,眼角余光却死死锁着槿姑姑的反应。这一番话,真假参半,既抬出了总影主穆颜卿早前的指令作为“静默”的挡箭牌,又分析了龙台红芍影的实力实在太弱,并将朱冉彻底摘出,定义为不知情的“工具”,赌的便是槿姑姑对龙台苏凌这个变数的忌惮,以及对“大局”的考量。
窗外檐下,朱冉倒悬如蝠,将那句“掩人耳目的屏障”字字听真。
刹那间,一股无名孽火直冲天灵,眼前景物虽未动,他瞳仁却骤然缩成针尖!攀在瓦楞上的脚趾因骤然发力,指关节瞬间绷得惨白,若非靴底厚实且受力角度刁钻,几乎便要传出骨节脆响;握剑的手背青筋如虬龙暴起,剑鞘虽未磕碰木椽,但那紧绷的肌肉却让空气都似凝滞了一瞬——他险险收住了每一丝可能的气流扰动,将惊怒死死锁在皮囊之内。
气血逆冲,耳中轰鸣,五脏六腑如被无形大手攥住、扭转。朱冉几乎能尝到喉头涌上的铁锈味,却硬是用咽喉肌肉将那口浊气生生压回腹腔,连吞咽声都消弭于无形。独眼赤红,如濒死之兽,死死钉在叶婉贞苍白的侧脸上。
然而,目光触及叶婉贞垂在袖中、已将衣角绞得变形却不敢稍动的指尖,触及她低垂眼帘下那细微却真实的、无法伪装的痛楚抽搐,听到她声线里那丝为护他而刻意贬低的决绝......
朱冉那焚心的怒火骤然一滞,化作冰针刺骨的疼惜与了然。是了......这蠢女人,是在用最戳他心肺的刀,替他斩断嫌疑,在这毒蛇巢穴里为他砌一道保命的墙!
朱冉缓缓地、极其细微地吸进半口凉气,压下沸腾的气血。倒垂的身躯纹丝未动如山岩,唯有眼神自赤红暴戾,渐沉为一潭深不见底的、带着血丝的痛楚与笃信。
信她此刻谎言里的真心,更知此刻一动,便是共赴黄泉。他复又如死物般融回黑暗,将一切惊涛骇浪咽入腹中,只余一颗心在腔子里,为那屋内孤身周旋的女子,沉沉跳动。
槿姑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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