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鹤轻叹,“说这些做什么,我也恨自己不能像小沈将军那样武艺高强,如秦王殿下弓马娴熟,不能与他们一般纵马驰骋。可天生如此,天生如此而已,你……莫要哭了。”
正说着,院门被人叩响,一声接一声,轻而急促。
猜到是三娘回来了,二人便收了话头。臻娘匆匆擦了泪,折身出去开门。
片刻后,领着三娘入内,三娘饮了几口凉茶,说落霞山去了,琵琶山也去了,莫说虞先生,连个像道士的人都没见着。
夏云鹤听她絮絮叨叨说完,只挥了挥手,示意三娘下去歇着,臻娘在一旁还想说什么,终是忍了又忍,低头退了下去。
待众人离开,屋内安静下来,夏云鹤伏案沉思片刻,毫无头绪,兀自掀去薄毯,起身踱出了屋。
夜色已凉,风里隐隐透出几分刺骨寒意。院中狼藉一片,白日里修葺庭院的匠人被她遣散,不过五日就离开,何必再修?
眼下看着庭中荒景,不免悲从中来。
恍惚间,耳畔响起离水畔那疯卦师的唱词,“人生惘惘迷似幻,哪堪闲钓功与名。”
她费劲心力,到头来不如一纸革职扎付。
小小人间,可笑,可笑。
月色凄白,只余一道银钩悬在中天,似烟似雾,泼洒一地清霜,朦朦胧胧,教人如坠寒窟。
邻人埙声又起,呜呜咽咽,似人哭泣,无端惹人眼泪。
夏云鹤听了片刻,埙声突然断了,有低低交谈声传来,听不真切。她叹口气,不做多想,正要转身回屋,院外忽叩门声起。
“夏通判,夏大人可在府上?”
来人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到什么。
夏云鹤问道:“你是何人?寻通判所为何事?”
外面人喜道:“小人梁英,家姐命我来寻夏大人。”
“你姐姐?”
梁英隔着院门轻声回答,“家姐乃是漆雕夫人。”
经他这么一提点,夏云鹤猛然记起来,当初漆雕夫人怕弟弟遭到暗害,曾托她为梁英寻个安身处。只是不知今夜他亲自登门,又是为何而来?
她唤臻娘取下门闩,放人进来。
甫一开门,待看清来人,夏云鹤怔立在原地。
进门来的,不止梁英一人,还有一个熟人——祈渊。
夜色里,这两人并肩而立,一个素衫清瘦,一个黑衣如墨。
那一瞬间,案情中那些幽微难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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