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中间有一件东西,他拿走之后没有自己留,而是转手换了一条关于某个地下局的信息。那条信息后来又把他引向了另一个目标。再往后几起,则逐渐带上了更强的“挑选意味”——越是他觉得虚伪、趾高气扬、或者象征意味够重的人,他越有兴趣。
他甚至交代了自己为什么讨厌冒牌货。
“不是因为他们抢我风头。”他说,“是因为他们让事情变俗了。夜猫不是个谁都能拿来披的皮。”
裴绍听得牙疼,在玻璃外忍不住低骂:“这他妈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可秦渊始终很平。
既不顺着张越的自我叙事吹,也不急着用道德去压。
他只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问一句,让张越把模糊的部分说清,把遗漏的细节补齐,把那些原本只是停在“感觉”层面的东西,落实成能写进案卷、也能让后来人真正看懂的内容。
天快亮的时候,张越终于说累了。
他喉咙都哑了,眼底也透出熬了一夜的深色疲惫。桌上的水换了两次,最后一杯也只剩半杯。他坐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壳慢慢剥掉了。
剩下来的,不再是白天那个吊儿郎当的张二少,也不是夜里那只危险又自负的夜猫。
而只是一个已经知道自己完了、也认了完的人。
秦渊收了最后一页记录,没有立刻起身。
“后面你会被依法走程序。”他说。
“嗯。”
“刑罚不会轻。”
“嗯。”
“就算那个‘催眠师’真有问题,也不代表你后面的事能转到别人头上。”
张越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我没想赖。”
他停了停,忽然又笑了一下。
“其实这样也好。”他说,“至少到现在,我总算不用再分白天和夜里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
轻得像尘土落地。
可秦渊听完,却安静了两秒,才开口。
“你知道自己最早还能回头的时候,是在哪儿吗?”
张越一怔。
他大概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秦渊还会问这种问题。
“哪儿?”他低声问。
“第一次从别人身上拿走东西,站在人群外看她脸白的时候。”秦渊说,“那时候你知道自己越线了,也知道自己还能停。可你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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