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回忆。
“很碎。”他说,“大部分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一直在引我说心里的那些火,问我最恨谁、最瞧不起谁、最想证明给谁看。他说得不快,也不强迫,像是顺着我自己往下走。中间有一句我倒是记得挺清楚——”
他抬起眼,看着秦渊。
“他说,‘你之所以痛苦,不是因为你坏,而是因为你压错了东西。真正该压住的是软弱,不是怒气。’”
秦渊眸色微沉。
“还有吗?”
“还有一句。”张越道,“他说,‘人活着,总得有个能让自己觉得像活着的身份。要是白天那个身份不行,就去找夜里那个。’”
夜里那个。
这个词一出来,裴绍在玻璃外都忍不住皱紧了眉。
他低声骂了句:“这听着就邪门。”
林雅诗神情却一点点冷下来。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心理安抚或所谓催眠游戏了。哪怕抛开“催眠”这个词不谈,单就这些话本身,也明显像是在顺着一个本就压抑、偏执、渴望补偿的人,把他心底最危险的东西一点点往外拨。
不是制造。
而是挑拨、放大、松绑。
讯问室里,张越还在说。
“结束以后,他看上去挺随意,只说我戒心重,不好带,让我回去睡一觉就行。”他说,“我当时还真没把这事放心上。后来有人问我好不好玩,我还骂了句扯淡,觉得他那套没什么用。”
“那你为什么后来又觉得有问题?”秦渊问。
张越沉默片刻,声音慢了下来。
“因为现在回想,我心里那股戾气,像是从那之后被人专门拨了一下。”他说,“不是说他一下把我变成了夜猫,没那么玄。我本来就有问题,这点我认。但在那之前,我的怒、烦、恨,更多是乱的,是一团堵着的火。那次之后,好像忽然就有人告诉了我——你可以不用一直压着,你可以把它们用在某个方向上,而且那样做会让你舒服。”
他说到这里,指节下意识紧了紧。
“我一开始根本没意识到。”他说,“直到后面我第一次真正下手,第一次尝到那种‘看别人慌、自己却彻底清醒’的感觉,再往回倒,才发现那条线好像就是从那局之后开始拐的。”
“你怀疑他催眠成功了。”
“我不知道。”张越摇头,“我真不知道。理智上我一直觉得没成功,因为我全程清醒,我知道自己没被控制。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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