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在别人面前把自己说成个可怜虫。”
林雅诗站在旁边,目光落在玻璃后的秦渊身上,淡淡道:“因为秦渊从头到尾都没把他当可怜虫。”
裴绍一时没接上话。
而里面,谈话还在继续。
“你说这些,不怕我拿出去当你心理扭曲的完整画像?”秦渊问。
“怕也没用。”张越道,“何况这本来就是事实。你们不是都已经看出来了吗?我就是个咎由自取的人。没人真逼我做这些,是我自己一次次选的。第一次跟人,第一次拿东西,第一次把自己当成夜猫,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的。”
他说得很平。
平得甚至近乎冷。
可正因为这样,反而显出某种沉下去的东西。
他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演忏悔。
他是真的已经想明白了——至少对“责任”这一层,他不打算赖。
“你知道这减不了你的刑。”秦渊道。
“我知道。”张越说,“我也没指望减。”
“那你为什么现在愿意说了?”
张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
“因为别人听不懂。”他说,“他们会觉得,哦,原来又是一个原生家庭不好、事业受挫、心态失衡,所以走偏的烂故事。可你不会。”
“为什么我不会?”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张越说。
这句话让屋里静了一瞬。
秦渊没有立刻接。
张越看着他,声音比刚才更低一点。
“别人看我,要么看不起,要么当我危险。你也知道我危险,但你不是只看见危险。你像是……能看见那条线是怎么裂开的。”
“然后呢?”秦渊问。
“然后我就想,”张越顿了顿,“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有件事,我还是应该告诉你。”
秦渊眼神微微一沉。
因为他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大概要来了。
张越没马上说。
他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自己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太荒唐。毕竟前面那些,还都能算人的选择、心理、环境。可接下来这个点,一旦说出来,就很容易像某种败者神神叨叨的借口。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我以前一直不想说。”他说,“不是因为这件事有多能开脱我,而是因为我觉得一般人不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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