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不上。瓦剌人是骑兵,跑得快。你追上了,他们跑。你不追,他们又来。你怎么办?”
张辅站出来了。他是三朝老将,打了五十年仗,身上伤疤比衣服还多。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胡大人,老臣说几句。”
大殿安静下来。
“老臣打了五十年仗,最深的体会就是——光守不够。守,只能让他们进不来。但他们在草原上,随时可以来。咱们得打出去。打出去,不是为了追,是为了烧。烧他们的草场,抢他们的牛羊,杀他们的女人孩子。让他们没有草场放牧,没有牛羊吃肉,没有女人生孩子。十年之后,瓦剌就没了。”
胡濙不说话了。
于谦站出来了。他的脸色也很凝重,但声音很稳。
“皇上,臣不反对出兵。但臣想问一句——粮草够吗?军饷够吗?草原上的冬天,比京城冷十倍。将士们的棉衣够吗?”
朱祁镇看着他。
“于谦,粮草从宣府、大同调。棉衣从内帑出。朕的私房钱,够用。朕不需要你操心粮草,朕需要你操心的是——朕走之后,京城谁来守?”
于谦愣住了。
“朕要御驾亲征。”
满朝哗然。
“皇上,不可!”胡濙扑通跪下,“土木堡的教训还不够吗?您不能再冒险了!”
“是啊皇上!”户部尚书跟着跪下,“您要是再有个闪失,朝廷怎么办?天下怎么办?”
“皇上三思!”
“皇上三思!”
半个大殿的人跪了下来,磕头声此起彼伏。
朱祁镇没有让他们起来。他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沉默了很久。
“朕在土木堡的时候,二十万人困在绝地,没水没粮。朕站在高台上,举着刀,喊出那句‘日月山河永在’。那时候朕以为,只要打赢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但现在朕知道,打仗只是开始。真正的仗,在朝堂上,在田地里,在每一个百姓的饭碗里。”
他顿了顿。
“朕不去,谁去?石亨能打仗,但他不能定军心。张辅能定军心,但他不能代表朕。朕去,五万大军就知道——这一仗,输了就什么都没了。他们会拼了命打。”
没有人说话了。
于谦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跪下,磕了三个头。
“皇上,臣不拦您。但臣有一个请求。”
“说。”
“臣要留守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