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儿子徐文杰,正统十四年捐了监生。你的四儿子徐文龙,景泰元年捐了监生。你的五儿子徐文虎,景泰元年捐了监生。五个儿子,五个监生。你说他们没有功名?”
徐伯庸瘫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他的嘴唇在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徐老先生,你还有什么话说?”
徐伯庸抬起头,看着李贤。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认命,是嘲讽。
“李大人,你以为杀了我,江南就太平了?”
李贤没有回答。
“钱德茂死了,张德昌死了,刘万全死了。他们死了,江南的士绅还在。杀了一个徐伯庸,还有十个。杀十个,还有一百个。你杀得完吗?”
李贤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杀得完。皇上说了,杀一个不够,就杀十个。杀十个不够,就杀一百个。杀到你们不敢为止。”
徐伯庸笑了。笑得很苦,很冷。
“你替皇上传话,还是替自己说话?”
李贤没有回答。他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徐伯庸的笑声在大堂里回荡,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嚎叫。
当天夜里,徐伯庸被抓。他的五个儿子也被抓。八千亩良田全部没收,分给华亭县两千多户无地少地的百姓。消息传开,整个松江府都震动了。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士绅们,一夜之间全都安静了。没有人再敢分家,没有人再敢转移财产,没有人再敢跟朝廷作对。
百姓们拿着地契,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地契不敢松手,生怕是做梦。
一个老妇人坐在地头上,手里攥着地契,浑身发抖。她的儿子被徐伯庸家的护院打死了,儿媳妇被逼得跳了河,孙子饿得皮包骨。她等了三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她嘶声大喊,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周围的人跟着喊,喊声震天,传遍了整个华亭县。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朱祁镇正在乾清宫里批奏折。于谦站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带着笑。
“皇上,李贤在松江动手了。徐伯庸被抄家,八千亩良田全部分给了百姓。松江的士绅老实了,分地的进度一下子提上来了。”
朱祁镇接过信,看了一遍。信写得很长,把李贤在松江做的事,一件一件,写得清清楚楚。查封了多少家宅子,搜出了多少银子,分了多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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