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片菜地，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但灵石从她领口滑出来，贴着她的皮肤，微微发着白光。那光照着那片菜地，她看见了五堆小小的土包，不大，上面已经长满了荒草。
“我知道了。”李平凡说，“那些孩子，我会替他们找到家人。”女人站在她面前，泪流满面。她慢慢跪下来，朝着李平凡的方向磕了一个头，然后身体开始淡了。从脚开始，慢慢往上，一点一点地淡下去。
李平凡蹲下来，把那五堆土包一个一个地挖开。里面是五个小小的骨殖，每一具都蜷缩着，像是在睡觉。她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收魂塔里。塔身亮了一下，又暗了。
回程的路上，李平凡一直没说话。白老也没有说。车子在晨雾里穿行，路边的麦田绿油油的，一轮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把整个世界照得金灿灿的。
当天晚上，别墅里的气氛比平时安静了许多。李平凡把那五个孩子的骨殖装在小坛子里，摆在堂营的供桌上。她在供桌上点了一炷香，香烟袅袅地升上去，飘过牌位，飘过灵石，飘过窗台上那盆栀子花。
林慕白站在她身后，翻开黑簿子，判官笔悬在纸面上方。
“受害者七人，其中两人已寻回。剩余五人，身份待确认。”
李平凡点了点头。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那个民警的号码，拨了过去。“那五个孩子，我找到了。你们可以通知家属了。对了，让他们来的时候带一包糖。孩子们走之前，想吃点甜的。”
挂了电话，李平凡把手机放在供桌上，站在供桌前头，看着那五个小坛子。黄嘟嘟从堂营屋门口探进头来，他走路已经不需要人扶了，但还是有些慢。他看了看供桌上那五个小坛子，又看了看李平凡，什么都没说，把门轻轻带上了。
窗台上，栀子花又开了一朵。夜色漫上来，把那盏小小的灯笼在里头，像一只温柔的眼。
第二天一早，那五个孩子的家属就来了。派出所的民警联系了他们，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有的号码已经空了，有的响了很久才接起来，有的接起来以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但他们还是都来了。有的一家人来的，有的只剩一个孤零零的老人，有的带着一袋子糖果。
最先到的是一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背佝偻着，走一步喘三口气。她的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硬糖，橘子味的，包装纸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在地摊上买的。民警扶着她走进别墅院子的时候，李平凡在门口等着。
“我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