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鞭,面无表情地站在C组那三十多个面黄肌瘦、眼神惊恐的新“材料”面前。他们大多不会英语,甚至彼此语言都不通。
他没有像“鳄鱼”和其他教官那样声嘶力竭地咆哮、辱骂。他只是用冰冷、毫无起伏的语调,通过一个本地翻译,下达着最简单的命令:“列队。报数。跑步。俯卧撑。深蹲。”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死寂般的平静和眼神中透出的、仿佛看待死物般的漠然,比任何吼叫都更令人恐惧。动作慢的,他会走过去,用教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小腿或背上,留下清晰的红痕。动作错误的,他会用最直接、甚至粗暴的方式纠正,毫不顾及对方的疼痛或恐惧。他示范武器分解结合时,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精准得如同机器,然后要求那些手指颤抖、眼神茫然的新兵在更短时间内做到,做不到就罚,罚到昏厥为止。
他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精确、冷酷、高效地执行着“训练”这项指令。没有愤怒,没有不耐,也没有丝毫“教导”的温度。他只是要将这些“材料”,捶打成符合最低使用标准的形状。至于在这个过程中,“材料”会承受多少痛苦,留下多少心理阴影,甚至会不会崩溃、死亡,他毫不在意。就像他毫不在意自己一样。
训练日复一日。沙漠的烈日和风沙,无休止的体罚,简陋到令人作呕的食物和饮水,还有教官们(包括雷诺)冰冷的眼神和随时可能落下的鞭子,迅速摧毁着这些新兵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有人深夜哭泣,有人试图逃跑(被抓回后的下场极其凄惨),更多的人则迅速麻木,像行尸走肉般重复着每日的折磨。
雷诺沉浸在这种机械的残酷中。身体的极度疲惫和训练场上的绝对掌控感,似乎能短暂地麻痹那噬心的痛苦。只有深夜,独自躺在散发着霉味和沙土气息的硬板床上,盯着漆黑低矮的屋顶时,萨拉的面容、她最后的话语、她指尖滑落的触感、她腿上那片刺目的猩红……才会如同最恶毒的梦魇,蛮横地冲破他努力筑起的心防,将他拖入绝望的深渊。这时,他会死死咬住手臂,直到尝到血腥味,或者起身,在营房外的沙地上,进行近乎自虐的体能训练,直到力竭倒地,在冰冷的沙土中喘息,望着南半球陌生而璀璨到冷酷的星河。
手腕上的表,指针无声走动,标记着在这片沙漠炼狱中流逝的、毫无意义的时光。他偶尔会抚摸表壳,冰冷的触感不再带来慰藉,只带来更深的、刻骨的寒意。他知道,那个会笑着对他说“我会对你负责”、会在他生日时送他手表、会在训练间隙偷偷给他塞水果、会在战斗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