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摇了摇头:“没有证据。赵德禄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他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张御史的折子,不是他写的,不是他递的,甚至不是他授意的。他只是——暗示。在酒桌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谢昭宁这个女人,不简单’。张御史就懂了。”
谢昭宁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你为什么帮我?”
吴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什么意思?”
“赵德禄这个人,太贪了。他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把持着吏部、户部、兵部的要害位置。谁不听他的话,他就把谁踢出朝堂。我虽然是御史中丞,但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条狗。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不想当狗了。”
谢昭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你想让我帮你扳倒赵德禄。”
“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吴庸的语气平静,“赵德禄不会放过你的。张御史只是第一颗棋子。如果你不扳倒他,他会一颗一颗地落子,直到把你将死。”
谢昭宁没有说话。她只是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茶是苦的,涩得舌头都麻了。
“我需要时间。”她说。
“我可以等。”吴庸站起来,拱了拱手,“将军,朝堂如棋局。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但如果你走对了——”
他顿了顿。
“你可以赢。”
他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茶馆的门口,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谢昭宁坐在那里,看着那杯凉茶,沉默了很久。
陆砚舟开口:“你信他?”
“不信。”谢昭宁放下茶杯,“但他说的有一件事是对的——赵德禄不会放过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昭宁站起来,戴上斗笠:“回家。睡觉。明天再说。”
两个人走出茶馆,走进午后的阳光里。阳光照在谢昭宁的斗笠上,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又瘦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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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长安·赵国公府·十月二十五日·夜
【画面】赵国公府在长安城东,占地极广,朱门高墙,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府内亭台楼阁,假山池沼,比皇宫也不遑多让。
赵德禄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名单。名单上写着十几个名字,都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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