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便无所畏惧。”
短短数语,沉缓有力,藏着千言万语的信任与依赖。连日来积压的压力、无人言说的委屈、前路未知的惶恐,在握住她手的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吕玲晓抬眸回望他,眼底温柔澄澈,亦藏着不输男儿的坚定。她轻轻回握,指尖贴合着他的掌心,力道轻柔却无比笃定:“我知晓。你欲以新政安朝野,以铁骨护山河,你所求从来不是功名,而是海晏河清。无论前路风雨几何,我自始终相伴,不离不弃。”
细雨敲窗,声声轻响,殿内寂静无声,唯有二人绵长的呼吸交织。窗外烟雨朦胧,隔绝了宫外的朝堂纷争、市井喧嚣,这一刻的绣阁偏殿,褪去了权谋算计的冰冷,只剩下最纯粹的相守与赤诚。
林砚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宫阙,望向烟雨笼罩的万里河山。他生于寒门,凭一己苦读、一身风骨,步步踏入朝堂,从不攀附权贵,从不结党营私。为官数载,弹劾贪官、整顿吏治、核查粮饷、安抚流民,始终以苍生为重,以家国为先,哪怕身陷重围、饱受非议,也从未动摇初心。
只是朝堂积弊已久,利益盘根错节,想要破旧立新,何其艰难。保守派系势力庞大,文官抱团制衡新政,外戚暗中掣肘施压,藩部在外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交织,每一步前行,都是荆棘丛生。
“昨日收到北疆密报,”林砚缓缓开口,声线沉稳,带着对时局的深思,“藩部集结三部兵力,于边境驻兵观望,看似只是小范围滋扰,实则意在试探我朝底线。地方守军军备废弛、粮草不足,将帅人心浮动,若朝廷再无明确政令、不及时驰援布防,不出半月,边境必起大战。”
吕玲晓静静听着,眼底神色凝重。她出身将门,自幼听闻边关战事,深知边疆安稳关乎国本,一旦北疆失守,铁骑南下,中原腹地必将生灵涂炭、满目疮痍。她轻声道:“我父兄昨日亦传密信归来,所言与你一致。边关将士浴血戍守,却屡屡被朝中权贵掣肘,粮饷被克扣,军备被拖延,何其寒心。那些身居朝堂高位之人,安享荣华富贵,却置边关将士、天下苍生于不顾,只顾私利派系,实在可悲可叹。”
提及此事,她语气难掩愤慨,眉眼间却依旧清冷沉稳,无半分娇柔戾气。“你拟定的戍边、整吏、节流三策,条条切中要害,皆是安邦良计。他们阻挠新政,无非是怕触碰了世家权贵的既得利益。”
林砚低头看着二人相握的手,掌心温热,心绪安稳。他这一生,见惯了朝堂虚伪、人心险恶,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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