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偏暗,即便白日里,也需点着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着墙上悬挂的绣品,那些绣品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有龙凤呈祥、牡丹吐蕊,也有山水楼阁、花鸟鱼虫,每一件都堪称精品,可林砚却无心欣赏——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怀中的魂牌,此刻,那枚乌木牌竟微微发烫,似在与楼内的某种气息呼应,指引着他往楼深处走去。
文绣楼共分三层,一层是绣娘劳作的地方,数十名绣娘围坐在绣架前,低头刺绣,指尖翻飞间,丝线在绸缎上勾勒出精美的纹样,整个房间里只有丝线穿梭的“簌簌”声和偶尔的咳嗽声,无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绣娘们身着统一的青布绣裙,头上裹着素色头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林砚匆匆扫过,没有看到吕玲晓的身影,他压下心中的急切,跟着引路的老妈子,往二楼走去——二楼是存放绣线、绣具的地方,也是他此次“送线”的目的地。
引路的老妈子满脸褶皱,眼神浑浊,一路上一言不发,只是脚步匆匆,时不时回头瞥一眼林砚,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林砚心中了然,文绣楼内的人,皆是被严密管控,一言一行都需谨慎,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他刻意装作老实本分的样子,低着头,肩膀微微佝偻,任由老妈子领着,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未完成的绣品,那些绣品大多色调暗沉,绣的竟是残花败柳、孤雁哀鸣,与一楼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走到走廊尽头,便是一间宽敞的库房,库房内堆放着各种颜色的丝线、绸缎和绣具,空气中的丝线香气愈发浓郁。老妈子指了指墙角的位置,冷冷地说:“把丝线放在那里,清点清楚,签了字就走,别乱碰库房里的东西,否则,后果自负。”林砚连忙应道:“小人明白,小人这就清点。”说着,他放下丝线,假装清点数目,眼角的余光却在库房内快速扫过,同时,指尖再次触碰怀中的魂牌——那股温热感愈发强烈,似乎就在库房的隔壁,有什么东西在与魂牌呼应。
老妈子站在库房门口,双手抱胸,死死地盯着林砚,不给她任何多余的机会。林砚心中焦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快速清点完丝线,签上假名,然后躬身说道:“官奶奶,丝线清点完毕,小人这就走。”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怀中的魂牌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同时,库房隔壁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那叹息声清细,带着无尽的悲凉,竟与吕玲晓生前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林砚的脚步一顿,心脏猛地一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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