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会要命。
“止血的草药……这山里应该也有。”樊长玉低声道,想起柳嬷嬷曾经教她辨认过的几种常见止血草,如地榆、三七、小蓟等,“只是……我不太认得全,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等阿成他们回来,看看有没有发现。实在不行……”俞浅浅的目光投向溪流对岸那片更加茂密、看上去也更危险的林子,“我们自己去碰碰运气。”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只有篝火的噼啪声,溪水的潺潺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阳光透过高大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幽静的山谷,此刻却像一个美丽而致命的囚笼。
“你妹妹……叫长宁?”俞浅浅忽然开口,问了一个似乎无关紧要的问题。
樊长玉心中一紧,点了点头:“嗯。”
“名字很好。”俞浅浅继续打磨着石片,语气听不出情绪,“安宁,平安。父母取这名字,是盼着她一世安稳吧。”
樊长玉喉咙有些发堵,低低“嗯”了一声。爹娘的音容笑貌,在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但那份期盼,却清晰地刻在心里。可如今……长宁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谈何安宁?
“我也有个妹妹。”俞浅浅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小时候,家里遭了灾,爹娘没了,我带着她逃难。她比长宁还小些,爱哭,总拉着我的衣角,说‘阿姐,我饿,我冷’。”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樊长玉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
“后来呢?”樊长玉忍不住问。
“后来……”俞浅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后来为了半个窝头,我把她卖给了一个过路的行商。那行商说,会带她去南边富庶的地方,给人当丫鬟,至少有口饭吃,冻不死。”她抬起头,看向樊长玉,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的荒原,“那时我觉得,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卖了,或许还能活。”
樊长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看着俞浅浅冷漠的侧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谴责她的冷酷?还是同情她的绝境?或许,在真正的绝境面前,所有的道德评判都显得苍白无力。
“再后来,我听说那行商的船在过江时翻了,一船人,没几个活口。”俞浅浅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在那条船上,是不是还活着。也许,早就死了。也好,省得在这世道受苦。”
窝棚里陷入了更加深沉的寂静。只有篝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像某种哀伤的叹息。
樊长玉低下头,继续打磨手中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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