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恩没有立刻去动那个墙角。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剩下的馒头和咸菜一点点塞进嘴里,用味同嚼蜡的食物填补胃袋的空虚,也补充所剩无几的体力。水,没有水。嘴唇干裂,喉咙发紧。但此刻,缺水是次要的。
她必须弄清楚外面的情况,弄清楚看守的模式,弄清楚这个“家”的布局。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没有电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屋内粗糙的轮廓。山里的夜晚降临得早,也格外黑,格外静。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狗吠,更衬得这寂静渗人。
她蜷缩在炕角,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能听到不远处有锅碗碰撞的声响,是那个刘老头在准备晚饭?还能听到低低的说话声,是方言,她依然听不懂。脚步声时而响起,是刘铁柱在院子里走动,或者进出堂屋。
他就在附近。那个“晚上俺过来”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压下。
不能等。绝对不能等到他进来。
李知恩轻轻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脚,悄无声息地溜下土炕,再次摸到那个墙角。她蹲下身,借着极微弱的光线,仔细察看。没错,靠近地面的那块墙皮颜色略新,与周围陈旧的黄土墙有明显差异,而且边缘呈不规则的方形,像是后来补上的。
她伸出指甲,沿着那微小的色差边缘,小心翼翼地抠挖。泥土干燥,但不算特别坚硬。她的指甲很快劈了,指尖传来刺痛。她停下,急促地喘息几下,想起了那个生锈的发卡。
摸索着回到矮柜边,取出那个冰冷的铁片。发卡的一端已经锈断,但另一端还算尖锐。她将尖锐的一端抵在墙角那块不自然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撬。
这是个极其缓慢和耗费力气的活。每一次用力,铁片刮擦泥土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她听来都如同惊雷。她不得不撬几下就停下来,屏息凝神听外面的动静。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震得她耳膜发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汗水浸湿了她的内衣,冰冷的贴在背上。终于,“噗”一声轻响,一小块墙皮被她撬了下来,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碗口大的洞。一股带着霉味和土腥气的风,从洞口透了进来。
是洞!外面真的是空的!这面墙是夹墙,或者后面是另一个空间!
希望如同一点微弱的火星,在她冰冷的胸腔里燃起。她不敢停下,用发卡继续扩大洞口。泥土簌簌落下,洞口渐渐能容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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