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远瞥了他一眼:“动脑子的事你不用管,到时候需要你出力,自然少不了你。”
……
三天后,黄昏。
绥安县城西南,春熙茶楼二楼雅间。
赵婉清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壶已经凉透的碧螺春。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外面罩着件浅青色比甲,长发挽成随云髻,只簪了一根素银簪子。若不仔细看,任谁也想不到这位气质温婉的妇人,竟是震远武馆锻骨境中期的大教头。
她今天是独自出门的,借口是去城南的药铺给自己抓几副调理内伤的方子。但实际上,三天前她就听到了那个风声——长龙武馆在绥安县大肆拉拢各武馆教头,出价一个比一个高,却偏偏没有任何人来接触她。
这件事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里,不疼,却让她怎么也不舒服。
论资历论修为,她在绥安县武馆教头中至少能排进前五。长龙武馆既要拉拢人,为什么独独漏了她?
正思忖间,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三下。
“赵教头,冒昧打扰,不知可否进来一叙?”
赵婉清眼神微动,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她淡淡道:“门没锁,请进。”
何半章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他没有穿长龙武馆的标志性服饰,只一身寻常的灰布长衫,手里提着两包点心,像是来会老友的普通文士。
“在下何半章,长龙武馆账房管事。冒昧相邀,还望赵教头勿怪。”
赵婉清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原来是长龙武馆的人。何先生约我到此,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何半章在她对面落座,将点心放在桌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只是前几日听说赵教头在城南药铺打听一味叫‘血凝花’的药材,恰好我长龙武馆的库房里存了一些,便想着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赵婉清神色微微一凝。
她确实在打听血凝花——那味药是用来配治疗内腑暗伤的方子,她早年练功时留下的旧疾复发,普通药铺的药效果不显,所以才四处打听珍稀药材。这件事她并未声张,只在城南一家相熟的老药铺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长龙武馆的人已经盯上了她。
这份情报能力,让她心中暗暗警惕。
“何先生的消息倒是灵通。”赵婉清端起茶盏遮住嘴角的笑意,“只可惜无功不受禄,我赵婉清与长龙武馆素无往来,不好平白受此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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