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个公道说法。若当真无路,你也可以来寻我,我自会帮你。”
话至此处,语调微沉:“但你昨日所为,借势行巧,终究不妥,失了江家姑娘的风骨。”
他并非恼她借了自己的旗号,而是忧心她这般行事,会渐渐失了分寸,罔顾规矩,一步一步,越走越偏。
“清辞都懂了。”
她抬眸望向他,眼里的水光映着稀薄的晨色。
听懂和听话是两回事,清辞只准备听懂。
两人之间,终究隔着重山远海。
他说的那些法子,她怎会没想过?
只是于她这般孤苦无依的女子而言,实在难如登天。
可这些话,她并不打算讲与他听。
身份殊途,终究是两处心境,他纵是好意,也未必能真正懂她心底的孤寒。
“那日送我桂花糕,也是为了昨日之事铺垫?”他竟莫名有些失落。
“那日的桂花糕……”
清辞垂眸,“是真心谢您那夜的护持。但昨日提起,确实是为让旁人知道此事。”
她不否认对他有算计,但更多的是真心实意的感念。
程砚修心头蓦地一软。
恍惚间,他忆起当年江府初见她的光景——
笑容晏晏,宛若一株盛放的海棠,明艳鲜活,无忧无虑,可如今……他的心口漫过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
他侧过脸,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自嘲:“倒不知我这张脸,竟还能值九十两银子。”
话音未落,便听清辞纠正:“是一百二十两,表哥莫看轻自己。”
“……”程砚修。
一个刑部侍郎的面子只值一百二十两?!
我那是自谦!
傻丫头你听不出来吗?!
巷中风急,卷起清辞鬓边几缕碎发,直往她眼里钻。
她忽地眯了眼,想是风沙入了眸,泪珠竟簌簌落了下来。
程砚修望着她微红的眼眶,心底陡然漾起一股冲动,竟想抬手拭去她颊边的泪。
他身不由己往前半步,指尖已微微抬起,距她脸颊不过数寸,整个人却猛然惊醒。
他的心中漫上几分羞赧与自责,暗斥自己竟险些逾矩。
那抬起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最终只收回来,低声道:
“那你莫要次次都这般,用多了,便不值钱了。”
顿了顿,又喃喃补了句:“回去洗洗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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