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夜幕降临。
大军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中安营休整。
营帐紮起後,篝火啪作响,兵卒们开始做饭,这些火堆也为大家驱散了山间的湿冷。
刘祀盘腿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专心致志地翻烤着一只刚打的野兔。
那油脂滴在火里,滋滋冒烟,顿时香气四溢,勾得人馋虫大动。
「德信,过来坐坐。」
刘祀招了招手,随手撕下一条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腿,递了过去。
马忠受宠若惊一般,连忙双手接过,却也不敢大口吞咽,只是恭敬地坐在一旁。
「马将军。」
刘祀一边翻动着剩下的兔肉,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先前几日,孤曾询问过你,那牂牁太守朱褒手下究竟有多少兵马?」
「你也曾言说,对於朱褒那点家底一清二楚。他那郡兵,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余人。若是算上依附他的各部蛮夷豪强,拼凑起来,顶天了也就四千散兵游勇。」
「又道叛军人数虽与我江北营相当,但论甲胄、论兵器、论战阵,他们却绝非吾等一合之敌。」
马忠吞咽了一口兔肉,连连点头道:「大王您记得真清楚,这些确是末将所言。」
刘祀点了点头,目光中却闪过了一丝疑惑:「既然如此,孤有一事不明。」
「既是乌合之众,依你所见,那朱褒兵马不多,因何敢造反呢?咱们此番平定,最难之处,又究竟在哪里?」
马忠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兔肉。
他看着刘祀,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犹豫片刻後,还是道出了根源所在:「大王,依臣思之,此次牂牁郡平叛,最难的乃是寻路。」
「寻路?」
围坐在篝火旁的廖化、高翔、向宠,连同霍弋四人,皆是一愣,面露疑惑之色。
大军行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寻路又有何难?
此言一经吐出便引发争议,这也是马忠方才犹豫着要不要吐露原因的所在。
在座的诸位俱是统兵之将,而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郡丞,又是来自造反的边地,本就是边缘人士,又岂敢轻易惹来非议?
但非议如今已起,马忠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为之解释起来。
他从燃烧的柴火堆里,折断一根枯枝,而後在地上划拉起来:「大王、诸位将军有所不知。」
「一旦过了樊道,便算是真正进入了样牁郡的地界,那里可就没有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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