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早已走远,连那滚滚的烟尘都已消散殆尽,看不见了。
但刘备那道有些佝偻的身影,却依旧立在城头,双手扶着冰冷的墙砖,目光执拗地望着南方,久久不愿离去。
「陛下————」
陈到轻声唤着,将一件披风披在刘备肩上:「起风了,大军已经走远了,您也该回宫吧。」
刘备微微点头,这才收回目光,但眼角的那一丝忧色却并未消散。
良久後,他才抬起头,望向陈到问道:「叔至啊,朕心中隐隐有几分担心伯宗,此是他头回领军,也不知会如何。」
陈到却温言宽慰道:「陛下您放心,大殿下非是执拗之人,纵然初次领兵有些生疏,廖化、高翔、向宠皆是忠诚、坚韧之将,有他们在侧相帮,定也无恙。」
刘备点了点头,「那就回宫!」
随即,便又看着远处城墙上的两个小子,喝道:「关兴、张苞,也都别看了,回吧。」
「二哥,你说大哥此去,能得胜吗?」
张苞虽是张飞之後,但也未曾有过带兵之举。
关兴闻言,还不待他答话,张苞又已剧烈咳嗽起来。
「嗐,汝先平平喘吧,莫要在冷风中熬了。
17
从成都往武阳行了三日。
从武阳往南安,大军又行了五日。
眼见再有两日路程,便可抵达南中门户—樊道了,这一路走来,越往南,山势越险,道路也变得越窄。
刘祀骑在马上,看着两侧逐渐逼仄的山崖,心中越发觉得不轻松起来。
这人还真是不能闲的太久,更不能享福享得太多。
一旦适应了一段安逸日子,再想回过来过这般风餐露宿、行军打仗的艰难时日,就有些不适应了。
而对於此次平定郡,刘祀心中的一个大原则是,造反的人绝对不是傻子。
那朱褒因何敢领两千余人,便造大汉的反?
这一直是个他想不通的问题所在。
虽有後世的知识,又造出了神刀,但於这行军打仗一途,尤其是这种深入蛮荒之地的山地战,刘祀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外行不能领导内行,这是刘祀最为信奉的一句话,很多时候事情之所以越做越错,便是因为外行的插手。
不懂就问,要舍得放权。
这也是刘祀在心中给自己立下的一条铁律,总之,不要盲目自大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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