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民夫抢了没几十下,便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如牛,不得不换人接着上。
「这般锻打,最耗气力骨血。」
那属吏冷眼看着这一幕,忽然转过头,看着刘祀,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这灌钢料,需得反覆锻打数十次,方能成材。」
「即便如此,这一组三人合力,从早干到晚,一日也不过能锻出十余斤好铁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向宠腰间的佩刀:「但这还只是铁坯。」
「要将其打造成一把合格的环首刀,还需一名上好的兵器匠,带着一名副手,再千锤百链整整一日!」
属吏伸出一根手指,在刘祀面前晃了晃:「两人,一日,一把刀,从冶铁到锻造,数十人之功一日也造不出三把兵器,便是如此艰难。」
「这还得是熟手,还得不出废品。」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哪里是在介绍工艺?
这分明是在拿着帐本,一下下往刘祀脸上抽呢!
您那一晚上练兵练废了二百把刀,看着痛快。
可您知道这二百把刀,得多少工匠、流多少汗、抢多少锤子才能补回来吗?
那是两百个工匠整整一天的命啊!
向宠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祀却是面色如常,甚至还伸手摸了摸那刚锻好的钢坯,指尖感受着那尚存的余温。
「受教了。」
刘祀淡淡一笑,并未反驳,只是眼底深处,那团想要变革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一日一把?
太慢了!
若是照这个速度,大汉何年何月才能攒够横扫天下的兵甲?
「多谢足下引路。」
刘祀直起腰,冲那属吏拱了拱手:「今日一观,方知匠人不易。」
「既然看过了,那本督————也该回去生火了!」
待那年轻都督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坊门之外,那名一直躬身引路的属吏才直起腰来。
他望着刘祀离去的方向,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看?
光看有什麽用?
这冶铁铸兵乃是火与力的艺术,是几代匠人拿命填出来的经验。
若是看一眼就能学会,那还要他们这些匠人作甚?
「哼,到底是个养尊处优的粗将军,不知天高地厚。」
属吏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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