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穷苦人多了去了,没牛耕地的也不止这一家。
您是一方都督,管的是咱们江北营的生死,哪能天天帮人修型?这哪里帮得过来啊?」
在老黑朴素的认知里,大官发善心,给点钱粮便是极致了。
亲自画图修型,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而且这杯水车薪的,又能济得了什麽事?
刘祀闻言,勒住缰绳,转头看了老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黑啊,你小子这眼光,还是短了点啊。」
他拍了拍怀里揣着图纸的位置,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光芒:「我这可不是在帮这几个人修型,我是在给这大汉的天下、以及这天下间的黎民百姓,修一条活路。」
「若是这把型造出来,能让一两个老汉顶得上一头牛,能让两三个妇人顶得过一个壮劳力。那一亩地就能省下许多的人力,多出一成的收成。这省下来的人力能去开荒、织布,多出来的增收还能令他们活命。」
刘祀看着一脸懵懂的老黑,并没有过多解释其中的思维逻辑,只是扬起马鞭,笑道:「行了,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等老子把东西制出来,让你上手试一试,你就懂了!」
回到临沅太守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宗预见刘祀去而复返,还要借用府中的工匠,二话不说,便将太守府後院的器械坊给开了。
一名年过半百的老木匠,正皱着眉头,对着刘祀拍在案板上的那张图纸发呆。
他手里拿着把墨斗,手指关节粗大,那是常年做活留下的印记。他看了看图,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刘祀,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这位官爷。」
老木匠也是个倔脾气,虽然知道眼前这人官大,但涉及到专业领域,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老儿做了一辈子农具,这型——咋跟俺们平时见的不一样?这辕为何是弯的?还这麽短?这要是吃不住力,一拉就得断啊。」
在他看来,这图纸纯粹是外行人的异想天开。
自古以来,犁便是直的,越长越稳,这弯弯曲曲像个大虾米似的,能耕地?
宗预在一旁正喝着茶,闻言放下茶盏,笑道:「老王头,休要多言。」
「站在你面前这位,便是造出猛火油、火烧吴狗的刘祀刘都督。他说这东西能行,那便一定能行。都督叫你做,你只管拿出看家本事做便是!」
「啊?」
那老王头手一抖,墨斗差点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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