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或许经年。京城之事,就交给你了。记住,蛰伏,等待。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有任何动作。若有紧急情况,你知道如何联系。”
“属下谨遵主人之命!” 影蝠单膝跪地,肃然道。
“烧痕男人”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舱壁上那幅海图,特别是那个标记着“蓬莱(疑)”的小小黑点,完好的那只眼睛里,燃烧着近乎殉道者般的狂热与决绝。他推开舱门,凛冽的海风瞬间灌入,吹得灯火剧烈摇晃。
舱外,天色更加阴沉,铅云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到海面上。浑浊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雷鸣般的巨响。那艘不起眼的破旧海船,已然升起了半帆,几名水手(实则是他精心网罗的、手上沾满鲜血的亡命之徒)正在甲板上忙碌,检查缆绳、调整帆索,动作矫健而沉默,眼中闪烁着与普通渔民截然不同的凶悍与机警。
“烧痕男人”深深吸了一口咸腥而冰冷的空气,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甲板上,身形稳如磐石,显示出不俗的轻功底子。他对着船头一名独眼、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点了点头。
那壮汉,绰号“独眼蛟”,曾是横行闽浙沿海的悍匪,后来被“烧痕男人”收服,成为他海上势力的重要头目之一。独眼蛟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回了一个狰狞的笑容,然后猛地一挥手,用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官话低吼:“起锚!升满帆!趁着这阵东风,咱们——出海!”
“呜——嗬!” 水手们低吼应和,粗壮的臂膀用力搅动绞盘,沉重的铁锚哗啦啦破水而出。风帆鼓荡,吃足了风,推动着这艘看似破旧、实则筋骨强健的海船,缓缓离开了荒凉的海岸,向着铅灰色天幕下、那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深蓝大海驶去。
船头劈开浑浊的浪花,溅起雪白的泡沫。“烧痕男人”独立船头,任凭海风吹拂着他破烂的衣袍和散乱的花白头发(烧伤的半边头发稀疏,另一边则已斑白)。他望着眼前浩渺无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海天,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只剩下一种深海般的冰冷与坚定。
脸上的烧伤疤痕,在海风的吹拂下,传来阵阵隐痛。这伤痛,时刻提醒着他过往的失败与屈辱,也燃烧着他内心永不熄灭的野心与执念。京城,太子,皇位,权力……那些在世人眼中重于泰山的东西,在他此刻的心里,已如身后的海岸线般,迅速模糊、远去。
他的目标,在更远的地方,在那传说与迷雾笼罩的深海,在那可能存在着长生奥秘、也可能埋葬着无数骸骨的未知海域。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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