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他不甘心!谋划多年,隐忍多年,眼看距离那张龙椅只有一步之遥,却因为朱载垕那个病秧子的“愚蠢”牺牲,因为张居正、高拱这些老匹夫的负隅顽抗,因为麻贵这种墙头草的背叛,功败垂成!他不甘心!
“不,” 朱载圳缓缓摇头,声音冷得像冰,“本王哪儿也不去。京城未下,太子未死,胜负犹未可知。” 他抬起头,眼中跳动着疯狂而偏执的火焰,“罗先生那里,准备得如何了?”
一名始终站在阴影里、如同幽灵般的黑衣侍卫上前半步,低声道:“回殿下,一个时辰前接到城内最后传讯,‘罗先生’已按计划,将所有‘死士’及‘药人’布置到位,隐匿于城南预设之处。只等殿下信号,或城破之时,便可同时发动,焚毁粮仓、武库、衙门,制造最大混乱,并趁乱直扑皇城,执行‘斩首’。但……自麻贵倒戈后,城内联络已中断,最新情况不明。”
“斩首……” 朱载圳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好,好得很。本王这位太子哥哥,不是喜欢以血救民,赚取名声吗?不是有‘紫薇气运’护体吗?本王倒要看看,当他发现自己救下的百姓,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当他守护的京城,陷入一片火海,当他信任的臣子,一个个死在面前时,他那点可怜的‘气运’,还保不保得住他!还有张居正、高拱、谭纶这些冥顽不灵的老狗,本王要让他们,给本王的大业陪葬!”
他的笑声在石室中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快意和刻骨的怨毒。显然,太子朱载垕“以血救民”的举动,非但没有让他有丝毫动摇,反而更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扭曲的嫉恨和毁灭欲。
“可是殿下,” 那名张宏的心腹面露忧色,“陆炳正在回赶,锦衣卫缇骑精锐,若被他缠上……”
“陆炳?” 朱载圳冷笑,“他不过是一条比较凶的狗罢了。本王既然敢留在这里,自然有留下的把握。”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一角,那里挂着一幅西山详图,他伸手指向图中一处用红圈标记的、位于更深远山坳中的位置,“这里,才是本王真正的退路。此处易守难攻,存有足够三月之用的粮草军械,且有密道通往山外。即便陆炳率大军前来,一时半刻也奈何不得。而只要城内火起,皇城必乱,城外大军见信号,必会全力攻城,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厉:“况且,罗先生手中,除了那些死士和‘药人’,还有最后一张牌……一张足以让所有人,包括我那太子哥哥,都意想不到的牌。时辰,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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