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奴婢本来不想这时候说。”
沈昭宁眼睫微微一动。
青杏压低声音:
“最近祠堂那边,日日都有人进进出出。先前奴婢还当只是婚期定了,按例要整祭序,可今日瞧着,总觉得不大对。”
这一回,沈昭宁却没有立刻接话。
她安静了片刻,才慢慢睁开眼。
婚期是方家与相府的婚期。
就算真要整什么旧例,也该是方家那边忙,怎么会牵扯到侯府祠堂?
那里供着她父母的牌位。
青杏见她不语,忙又往下说道:
“奴婢原想着,也许真只是清点旧物,可今日路过时,看见里头守着的人比往常多了些,连婆子都换了两拨,瞧着不像寻常收拾。”
她说到这里,声音愈发低了。
“奴婢还瞧见,有人搬了张长案进去。那案子不像平日添香油供果用的,倒像是……倒像是要重新摆什么似的。”
屋里一下静了。
这些年,侯府里许多东西都变了。规矩变了,人心也变了。她一步一步退到如今,连自己都快要不认得这座府里原本的模样。
可祠堂还在。
父亲与母亲的牌位,还立在主位上。
她先前病着、伤着,许多事都像隔了一层。可“祠堂”两个字一落进耳里,那层混沌便像被人猛地掀开了一角。
那不是旁的地方。
那里供着她父母的牌位。
那里也是她在这座侯府里,到如今还死死抓着不肯松手的最后一点东西。
沈昭宁指尖蓦地一紧,撑着床沿坐直了些。肩上的伤被这一动牵得隐隐发疼,她却像没觉出来,方才还浮着倦意的眼底,这一刻竟一下清醒了。
她看着青杏,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
“谁动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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