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尽,却像被什么轻轻按住,总算不再那样咄咄逼人。那点一直绷在骨头缝里的钝痛,也渐渐缓下来几分。
青杏见她脸色缓下来一点,这才松了口气。
“总归还是管用的。”
沈昭宁没有说话,只将空了的瓷盅慢慢放回她手里。
她没有去问这药是谁配的,也没有再往“前头”那两个字上多想。
药是药。
能止疼,便够了。
青杏在一旁守着,见她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困了,便轻手轻脚地替她掖了掖被角。谁知动作才落下,便听榻上的人低低开口:
“青杏。”
“嗯,小姐?”
沈昭宁看着帐子一角,声音轻得几乎发飘:
“婚期定了,是不是?”
青杏动作一下顿住。
屋里本就安静,她这一停,便显得格外明显。
沈昭宁没有转头看她,却仍察觉到了。
她静了片刻,才轻声道:
“说吧。”
青杏咬了咬唇,到底还是低声道:
“婚期……定在下个月十五。”
屋里只余灯影轻轻一晃。
下个月十五。
沈昭宁在心里无声算了一下。
竟只剩不到一月。
明明这些日子一桩桩一件件,早已把该疼的地方都磨得差不多了,可真听见这日子落下来,胸口还是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
原来已经这样近了。
青杏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心里难受得发紧,忙道:
“小姐,您先别想这个。伤才刚压下去,您这会儿再乱想,夜里又该疼了……”
她说到这里,喉头也有些发堵,像是怕沈昭宁不当回事,又小声补了一句:
“府医都说了,这样的伤最怕夜里反复。您若再不顾着自己,回头真落下病根可怎么好。”
沈昭宁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嗯。”
她轻轻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那一声“嗯”太轻了,轻得像只是应付过去。青杏站在榻边,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里一阵阵发酸,却又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屋里静了片刻。
青杏原本想让她先睡,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在心里来回掂量了半晌,见沈昭宁脸色虽白,人却还清醒着,到底还是低声道:
“还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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