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一夜未睡。
昨夜被带到这里时,她已是强弩之末,连自己是怎么坐到这张旧榻边上的,都记不分明。只记得门外脚步来去,火光映在窗纸上,一直到后半夜才渐渐静了下去。
她靠着冰冷的墙坐了一夜,掌心被缰绳磨破的地方早结了薄痂,稍一蜷指,仍是钻心地疼。腰侧旧伤也未曾停过,一阵阵闷闷扯着,像有钝刀缓慢磨过去。
她不敢去想那座废院。
只要念头稍一往那边偏,眼前便总会闪回谢知微靠在墙边那张失了血色的脸。她不知青杏能不能撑得住,也不知那一点止血散到底够不够用。可越是不敢想,那些画面便越往脑子里撞。
至于窄巷里最后那一眼,她更是连碰都不敢碰。
那线冷白的剑光,和他肩后那片迅速漫开的血,像是悬在心口的一截刺。她只要稍稍想起,胸口那口气便会跟着发紧。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紧接着,是压低了的人声。
“头儿。”
屋外静了一瞬。
那道冷沉声音响起:
“说。”
“话已经递到了。”
沈昭宁眼睫猛地一颤。
她没有抬头,背脊却在那一瞬不自觉地绷紧了。指尖也在袖中一下收紧,连本已冻僵的掌心都像忽然出了汗。
门外沉默了半息。
那道声音又问:
“他什么反应?”
来人顿了一下,才低声道:
“没说什么。”
“听完就让人备马了。”
沈昭宁垂在袖中的手,一点点收紧。
那一瞬间,她心里竟先不受控地松了一下。
至少,他还活着。
可那口气才刚松开一点,心里又骤然乱了。
这些人昨夜追的就是他。如今消息递过去,他若真来,未必不是一脚踏进另一个死局。
门外那道声音又问:
“还盯着么?”
“盯着。”
“有动静再来回我。”
“是。”
脚步声很快又退远了。
屋里重新静了下去,只有风掠过破窗纸,发出细细的响。
沈昭宁靠着冰冷的墙,一动不动。
她原以为自己会盼他不要来。
可听见那句“话已经递到了”时,胸口那点本已压死的东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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