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沈昭宁站在树前,只觉得心口那一下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发涩起来。
可她脸上神色却没变。
“所以如今——”
她缓缓抬眼,唇边那点笑意凉得刺骨。
“她一句不喜欢,便比我母亲留下来的东西还要紧,是么?”
方承砚脸色一沉: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样难听?”
“难听么?”
沈昭宁抬眼看他,声音仍旧平静。
“那我倒想问问你——”
“今日若不是我恰好过来,这树是不是就真由着他们砍了?”
院里静了一瞬。
跪在地上的那几个小厮肩膀都轻轻发抖,头垂得更低。
方承砚却只是冷冷看着她:
“今日就是因为这棵树,才闹成这样。”
“既留着它只会惹事,那便不必留了。”
这句话一落,院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青杏猛地抬头,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沈昭宁指尖骤然一蜷,连呼吸都像停了一瞬。
到了这一刻,他竟真的要动这棵树。
她眼底那点冷意一点点沉下去,声音也比方才更静:
“好。”
“那你今日便亲口告诉我——”
她抬眼看着他,眸光冷得惊人。
“这棵树,在你眼里,留不得。”
院里静得发滞。
顾清漪脸色微微发白,忙低声道:
“承砚,算了,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该多那一句嘴——”
方承砚却没再理她。
他只盯着沈昭宁,眸色沉沉,半晌没有说话。
院里风吹过,海棠枝桠轻轻一晃,树影落在众人脚边,碎得发冷。
那几个拿着工具的小厮跪在地上,谁也不敢真动。
顾清漪被丫鬟扶着,手背上的血还在缓缓往外渗,眼圈红着,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方承砚脸色冷得厉害。
最终,他沉声开口:
“树先不动。”
这句话一出来,院中几个人都像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可沈昭宁看着他,心里却没有半分松快。
果然,下一瞬,方承砚便沉着声音,一字一句道:
“从今日起,正院里的东西,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许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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