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月洞门,再穿过一道回廊,便到了。
这一带平日少有人来,院门也偏静。可如今走近了,青杏却一眼就看出,果然是重新收拾过的。连台阶边角的灰都扫得极干净,窗棂像是才上过油,木色透着新亮,廊下还新添了两只青瓷花缸,里头栽着的不是冬日常见的山茶,而是几枝修剪得极齐整的白梅。
沈昭宁脚步在院门前微微一顿。
青杏心里那股说不出的古怪越发重了,小声道:
“小姐,您瞧,连院里的花都换过了。”
沈昭宁没应,只抬步走了进去。
东侧院里很安静。
顾清漪虽走了,可里头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彻底撤净。有些箱笼已经搬空了,剩下的摆设却还在,像人刚走不久,屋里那点气息还没散。
矮几上还留着一道浅浅茶渍,像是谁临走前才将杯盏撤下,连手边那点生活气都没来得及收净。
沈昭宁走到门口时,连抬脚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心里竟先浮出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像不是头一回站在这里。
沈昭宁站在正屋门口,目光先落到垂下来的帘幔上。
是浅青色的。
日光透过来时,那层布料像水一样清。她从前还笑过,说这颜色太冷,像冬日里薄薄一层冰。那时方承砚只淡淡道:“你穿青色好看,院里这样也合宜。”
她便记了许久。
如今东侧院里垂着的,竟也是一样的颜色。
她起先还想,也许只是巧合。
毕竟一层帘幔、一张小榻,算不得什么。
可那点念头才刚浮起来,下一眼便又被压了下去。
青杏站在她身后,也看见了,脸色顿时发白。
沈昭宁没动,目光又慢慢往里移。
那架六扇山水屏风仍是旧时的摆法,略略斜开半寸,既挡住里间,又不压光。连屏风旁那张小榻,都摆在靠东的位置。
她记得很清楚。
当初那张小榻搬进正院时,她原是想靠窗摆的。是方承砚看了半晌,淡淡说了一句:
“靠窗冬日进风,搁在这里更合适。”
她那时还觉得,他连这种小事都替她想得周到。
如今站在这里再看,胸口便一点点发凉。
青杏也显然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难看,低声道:
“小姐……”
她前几日只当顾清漪讲究,住进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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