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工头熟稔的差役,腿肚子一阵发软。
他们这才恍然惊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早就设计好的深坑!
一旦吃了他的粮,拿了他的工牌,就成了套上笼头的牲口,想走?
没那么容易!
“我们...我们没钱.....”
石大富声音发抖,绝望地看向账房先生,
“能不能....能不能宽限几天,我们回家拿钱....”
“呵呵...”
王把头嗤笑,
“谁知道你们跑了还回不回来?要么现在给钱,要么接着干,用工钱抵债!自己选!”
兄弟俩欲哭无泪。
身上一个子儿没有,家还不让回,留下来接着干?
看着这无边无际的沙堆和监工手中晃动的皮鞭,他们只觉得眼前发黑...
“干...我们接着干....”
石大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彻底认命。
“这就对了!”
王把头满意地哼了一声,用鞭梢指了指旁边堆着的,明显比昨日更沉的沙袋,
“明天开始,每人每天定额两百袋,完不成扣钱!损坏工具照赔!吃住照算!什么时候把债还清了,工钱有富余了,什么时候再说走的事!”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成了兄弟俩有生以来最黑暗的时光。
天不亮就被吼起来,胡乱塞一碗比清水稠不了多少的稀粥,就开始没命地扛沙袋。
那沙袋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们脊梁骨嘎吱作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手掌第一天就磨破了,血泡混着沙土,黏在麻袋上,撕心裂肺地疼。
腰腿酸胀得不是自己的,晚上躺在四面透风,挤满了同样麻木力工的破窝棚里,浑身像散了架,
听着棚外的风声和远处的更鼓,又冷又饿,绝望啃噬着他们的心。
吃的比猪食还不如,就为了吊着命干活。
工钱?那根本就是个笑话。
每天拼命干完,到账房先生那里一算,不是刚够抵掉当日的饭钱工具磨损费,就是还差一点,欠债的窟窿眼瞅着越来越大。
王把头手里的皮鞭可不是摆设,动作稍慢,便是劈头盖脸一顿抽,打得他们皮开肉绽,还得忍着痛继续干。
周围的力工多是些麻木的苦哈哈,没人同情他们,甚至因为他们是新来的,手脚慢,还时常被排挤,被抢走好扛的沙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