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送往,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
他自诩会看人,却有些看不透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庄稼汉。
他只知道,这个男人的沉默里,有愧,有怕,也有一种不知该如何安放的担当。
送了柴来,张大江就会对钱多多叮嘱一句,
“夜里冷,炕洞注意别熄了,柴够烧的。”
钱多多闭上眼。
炕上徐曼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也没出声,只是静静望着炕洞边的钱多多。
她将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雨声填满了这间小小的东厢房。
钱多多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弯腰,往炕洞里又添了一根柴。
火苗舔着新柴,发出细碎的噼剥声,暖意慢慢涨满整个屋子。
钱多多也没有对张大江说过谢。
有些话,说出来太轻,咽下去太重。
不如就让它沉在喉咙里。
正屋堂屋里,林茂源与张丰田闲话着今年的春耕。
张丰田抽着旱烟,眯眼看着门外雨幕,叹道,
“这场雨下透了,就省了几天挑水的工夫了。”
.......
雨渐渐小了。
后山的小路上,张大江背着满满一捆湿柴,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雨还在落,淋在他肩上,背上,顺着额发往下淌,糊了满脸。
他腾不出手去擦,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泥路,深一脚,浅一脚。
崴了的那只脚每踩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没有停。
他想,这些柴够烧两天的。
等雨停了,再去更深的林子砍些干柴,囤起来。
张大海披着蓑衣从雨幕里跑来,远远看见山道口那个歪歪扭扭的身影,
气得骂了一声,
“你个憨货!脚都要废了还逞能!”
他跑过去,一把夺过张大江背上的柴捆,扛到自己肩上,又腾出一只手架住弟弟的胳膊。
张大江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闷声道,
“哥,我自己能走.....”
“能走个屁!”
张大海骂道,声音却发紧,
“爹在家骂你呢,回去自己领。”
张大江没应声,只是低着头,跟着哥哥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雨落在蓑衣上,沙沙沙沙。
张家院门口,李海棠撑着伞在张望,见着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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