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
兵丁掂掂银子,瞥了眼车上裹得严实,气息微弱的徐曼娘和襁褓,脸上露出嫌恶与犹豫。
放一个病弱产妇出镇,有风险。
钱多多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补道,
“军爷放心!小的懂规矩!绝不给您添麻烦!出了镇子,是死是活,听天由命!绝不会再回来!”
到底还是银子管用,这兵丁也觉得这一家三口,尤其那产妇也活不了多久,出去反倒省事。
两个兵丁交换个眼神,挥了挥手,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眼!”
“哎!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钱多多千恩万谢,跳上车,驱驴便走。
驴车“吱呀呀”驶出河湾镇残破的西门。
当身后的镇墙渐远,被田野远山取代时,钱多多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颤抖着,后背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徐曼娘。
她也正望着他,苍白脸上泪水无声流淌,眼神却不再只有绝望,多了许多复杂难言的东西。
钱多多咧咧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转过头,狠狠一鞭子抽在老驴身上,
“驾!老伙计,快点!咱们!去麻柳村咯!”
老驴打了个响鼻,蹄子加快了些。
驴车在坑洼的土路上慢行,蹄声单调沉重。
初春田野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泥土腥气和草木微涩,本该让人心旷神怡,
此刻却只让车上两人感到更深的茫然无依。
钱多多紧绷的神经稍松,深沉的疲惫和自嘲翻涌上来。
他回头看了眼蜷在杂物堆里面色苍白的徐曼娘,一股积压已久的郁气冲上喉咙。
“他娘的!”
他低骂一声,声音沙哑,
“老子拼死拼活,在镇里开茶馆,就为脱了那身泥腿子的皮,当个正经镇里人!
不用看天吃饭,不用交佃租,不用受里正村长的鸟气!”
他越说越激动,鞭子无意识甩着空气,
“老子以为,在镇里有间铺子,有几个活钱,就算站稳脚跟了!
谁承想....这他娘的镇里人,遇到事,屁用没有!连块能种菜保命的泥巴地都没有!”
徐曼娘静静听着,没打断。
她知道丈夫心里憋屈。
钱家祖上也是庄稼人,到了钱多多爹那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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