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那番离经叛道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去找张大江?还要投奔他?简直荒谬绝伦!
可心底深处,那被绝望冻僵的角落,却因这荒谬的计划,悄然裂开一丝缝隙。
留下,是等死。
逃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能活?谁又想死?!更何况,还有孩子!
徐曼娘咬紧嘴唇,颤抖着手,开始艰难地给自己和孩子穿戴厚实衣物。
每动一下,下身都传来撕裂般的疼,冷汗浸湿了鬓发。
但她没停。
钱多多在拼命,她也不能只是躺着等。
约莫半个时辰后,就在徐曼娘快要撑不住时,后院传来轻微响动,接着是钱多多压低的声音,
“曼娘,快!从后门出来!”
徐曼娘心头一紧,抱起孩子,扶墙挪到后门。
门口处,一辆破旧驴车停在巷子阴影里,拉车的是头瘦骨嶙峋的老驴。
钱多多正满头大汗地将麻袋杂物往车上堆,试图搭出个能躺人的窝。
“快上来!垫了褥子!”
钱多多伸手来接孩子。
“这车....哪来的?”
徐曼娘被他扶上车,躺在勉强铺了层旧褥的杂物凹槽里,气喘吁吁。
“买的!”
钱多多含糊应道,眼神有些闪躲,
“别问了,赶紧走!”
他跳上车辕,甩了个不响的鞭花,老驴慢吞吞迈开步子。
驴车“吱呀呀”响着,载着一家三口,悄无声息地融进河湾镇午后弥漫死气的街巷。
他们没走正街,专挑僻静小巷穿行。
越近镇西,焚烧的焦臭越浓,远处黑烟不时窜起。
巡逻兵丁的呵斥与零星哭喊隐约飘来。
钱多多攥紧鞭子,眼观六路。
经过一条岔路口时,两个懒洋洋靠在墙边,用布捂着脸的兵丁拦住了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去哪?”
一个兵丁用长棍敲敲车辕。
钱多多立刻跳下车,点头哈腰,脸上堆起惯常的谄笑,
“军爷辛苦!小的是东街开茶馆的钱多多,这是我婆娘,刚生了孩子,身子不行了,城里大夫都跑了,
实在没法子,想送回她娘家坐月子,娘家就在镇外不远的村子里....”
说着,他飞快塞过去两个小银锭,分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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