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周二毛脸一沉,
“买卖自愿,童叟无欺,我可没逼着谁买。”
堂屋里的气氛僵住了。
其他几个来议事的村民或低头喝茶,或眼神飘忽。
他们未必都像周二毛这般贪婪,但自保和观望的心态是相同的。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既怕得罪周二毛这种手里捏着药草奇货可居的人,
更怕拿出自家东西填了无底洞,最后自家却没了保障。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喊叫,
“里正!里正!不好了!村西头家....周保正没了!他婆娘哭晕过去了!
还有,周夯头家的小子,烧得直说胡话,他娘跪在村口,求着要去镇上找大夫,被拦下了,正闹着呢!”
周秉坤眼前一黑,几乎要坐不住。
又死一个!还有孩子也出事了!
他猛地看向周二毛,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恳求甚至是威胁。
周二毛却避开了他的目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着上面的浮沫,像是没听见外面的喧哗。
周秉坤的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指望这些人主动拿出药材救人,是不可能了。
杏花村的自保,正在迅速滑向冷漠的内耗和残酷的淘汰。
有能力囤积资源的人紧闭门户,无钱无势的穷苦病患则在绝望中挣扎,死去。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报信的人下去,对周长山低声道,
“长山,你去....去看看周保正家,安抚一下,夯头家....让他们先回去,我想想办法.....”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没底气。
周长山红着眼睛,重重跺了跺脚,转身冲出了堂屋。
他恨这些冷血的富户,更恨自己的无力。
周秉坤独自坐在空荡下来的堂屋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哭嚎和争吵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寒意将他淹没。
他这位里正,名义上管辖三村,此刻却连自己村里的人都无法凝聚,只能眼睁睁看着情况恶化。
与此同时,在杏花村通往清水村方向被封死的路口不远处,一片灌木丛后,两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下河村村民,
正趴在地上,贪婪地看着杏花村方向隐约可见的屋舍和炊烟。
他们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家里亲人病的病,死的死,实在熬不下去,才冒险想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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