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海姆)的身影如同融入暴风雪的一片阴影,在冰原上以惊人的速度穿行。他没有选择飞行,那样目标太大。约顿海姆的暴风雪不仅蕴含着刺骨严寒,更混杂着紊乱的冰霜能量和“古老饥荒之影”泄露出的诡异吸力,对神力和感知都有很强的干扰与压制,但对凌天而言,这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他将自身气息模拟成一块移动的坚冰,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逆着怪物涌来的方向,向着能量波动最混乱、最不祥的源头潜行。
风雪呼啸,视野极差。但凌天的感知却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细致地捕捉着冰原上的一切异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怪物身上散发的扭曲恶臭,以及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源自“饿鬼道”的、令人灵魂深处泛起饥渴的邪恶波动。地面上的痕迹也证实了老祭司的推测——冰雪并非自然堆积,而是在某种力量侵蚀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仿佛被吮吸过的、失去所有光泽的灰白色,冰层下的冻土也失去了所有生机,像被抽干了所有养分。
“果然是‘饿鬼道’的力量,而且是相当原始的、充满掠夺性的显化。” 凌天心中判断,“与凌渊道徒那种经过修持、更为‘有序’的吞噬不同,这里的‘饥荒’之力更偏向于本能的、无差别的剥夺。他们是在引导和催化这种力量,而非直接掌控……是想借鸡生蛋,还是另有图谋?”
前行约十数里,风雪中传来的咆哮和能量碰撞声愈发清晰激烈。那是索尔和霜牙部落的战士与怪物交战的声音,雷霆的轰鸣与冰霜巨人的怒吼、怪物的嘶叫混杂在一起。凌天没有停留,继续向前。他的目标不是这些被催化出来的怪物杂兵,而是隐藏在背后操纵一切的黑手。
又前进了一段距离,来到一处相对较高的冰脊之上。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的冰盆地,此刻盆地中景象令人心悸。
数以百计的、形态更加扭曲狰狞的怪物在盆地中涌动,它们不再仅仅是之前的冰兽形态,还出现了更多难以名状的组合体——有的像是冰霜巨人与某种多足甲壳类生物的缝合体,有的则是一大团不断蠕动、伸出无数冰刺触须的肉球,所有怪物眼中都燃烧着幽蓝的、充满无尽饥渴的火焰,疯狂地互相撕咬、吞噬,同时又不断从盆地中央一个散发着浓郁灰白气息的裂缝中爬出。那裂缝像是大地的一道伤口,不断渗出令人作呕的邪力,正是“嚎叫裂谷”方向蔓延出来的支脉。
而在盆地边缘一处相对背风的冰崖下,赫然搭建着一个临时的、充满邪异风格的营地。几座用黑色冰晶和不知名骨骼搭建的简陋棚屋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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