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教室后方倒计时的数字,从两位数的尾巴,跳成了“39”。
天气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窗外的蝉仿佛一夜之间苏醒,藏在浓密的梧桐叶间,不知疲倦地嘶鸣,一声叠着一声,混着午后燥热的空气,搅得人心浮气躁。头顶的老式吊扇吱吱呀呀地转动,送下来的风也带着一股黏腻的热意,吹不散堆积在课本试卷间的沉闷。
李阳光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烦躁地把湿漉漉的刘海捋到脑后,手里的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几乎要飞出去。面前的英语卷子,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和选项,在眼前模糊成一片令人眼晕的黑白花纹。单选、完形、阅读……每一篇都长得望不到头。
旁边,蔡景琛正以惊人的专注攻克一套数学压轴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稳定而迅捷,与李阳光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
刘尧特的座位是空的。
他今天请假了。
李阳光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瞥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心头莫名有些发紧。他想起昨晚群里,刘尧特最后发的那条信息:“舅舅那边有眉目了,约了明天见面细说。”然后今天,他就没来。
一整天,那个座位都空着。
下课铃一响,李阳光就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怎么样了?」
消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
放学后三个人在校门口的树下碰头,缺了那个沉默却坚实的身影。
李阳光来回踱了两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漆黑。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尧特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蔡景琛靠着树干,目光也落在空处,但语气还算平稳:“他舅舅在,而且……事情应该是在往好的方向走。”
梁亿辰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表面。他在等另一条消息,等一个来自“阿七”的确认。刘尧特舅舅的动作,会不会真的惊动了后面更深的东西?他攥紧了手机,金属边框硌得掌心生疼。
晚上七点,天色将暗未暗。沉寂了一天的四人小群,终于跳出刘尧特的名字。
刘尧特:老地方。
简单的三个字,像投入静潭的石子。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直接就往学校后操场角落那个废弃的水泥乒乓球台旁去,四个身影重新聚齐。
刘尧特已经到了。他背靠着那棵在暮色中枝叶虬结的老槐树,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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