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手机。
一支小巧的黑色录音笔。
“手机里,视频、照片,时间地点经纬度水印都在。回收站内外,车牌,人脸,货品特写,清晰度够用。”阿七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直得像在汇报天气,“录音笔,张福来和周永明在仓库办公室的完整谈话,二十分钟。提到了货源、账目、南边接货人,还有……怎么应付可能的检查。”
刘尧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两样东西。它们静静地躺在桌上,却仿佛重若千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
吴正启拿起手机,快速滑动检查。刘尧特也拿过录音笔,戴上连接的有线耳机(阿七甚至准备好了),按下了播放键。耳机里传来比视频中更清晰的对话,涉及具体的金钱数额、交接暗号、甚至是对于某些“特殊渠道”来货的处理方式……每一句,都是砸向张福来和周永明兄弟的铁锤。
“你怎么……”吴正启看向阿七,想问如何能如此深入且安全地获取这些。
“他昨晚住在回收站后面的临时板房,有单独一间。后半夜,他出去接电话,窗没锁。”阿七简单地解释,仿佛潜入一个可能藏着打手的贼窝、在目标人物房间安装窃听设备是件和散步一样平常的事,“录音笔有吸附功能,放在办公桌下。手机远程连接,自动回传。取回的时候,人还在睡。”
他说得轻描淡写,刘尧特却听得后背发凉。这不仅需要高超的技巧,更需要近乎恐怖的胆量和冷静。
阿七说完,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站起身。“东西齐了。我走了。”他没有询问后续,也没有任何邀功或叮嘱,就像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快递任务,推开店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逐渐明亮起来的街道拐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吴正启将手机和录音笔仔细收好,重新装进那个牛皮纸袋,然后郑重地放到刘尧特面前。
“拿着。这是你的。”
刘尧特伸手,触碰到粗糙的纸袋表面。很轻,但又无比沉重。这里面装着的,是翻覆一段人生的可能,是砸碎一副虚伪面具的铁证,也是他这几个月来所有奔波、焦虑、不甘心的最终凝结。
回程的路似乎变得很长。刘尧特抱着那个纸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阳光灿烂,但他内心却一片冰火交织的平静。愤怒、激动、释然、沉重……种种情绪翻滚,最终都沉淀为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
下午,车子驶回熟悉的城市,停在巷口。
“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吴正启看着外甥,眼中是疲惫,也是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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