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偷偷哭,我弟还小,什么都要钱……他从一个被人叫‘刘总’、管着几十号人的小老板,变成要去工地搬砖、去码头卸货、看人脸色的零工。这些事,他从来没跟我细说过。一句都没。”
蔡景琛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梁亿辰背靠着球台,忽然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我爸也是。”
刘尧特和李阳光都看向他。
梁亿辰的目光投向操场尽头摇曳的树梢,像是在回忆很遥远的事:“他当初决定带着我和我妈搬出老宅,自立门户的时候,我还不太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后来懂了,他那几年,肯定也不容易。从一个什么都有人安排好、只需点头摇头的环境,跳到一个事事都要自己磕头碰壁、从头打拼的境地。但他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一个‘难’字,也没说过一句后悔。”
刘尧特看着他:“你问过吗?”
梁亿辰轻轻摇头:“没问。他知道我好奇,但不会说。有些事,他觉得没必要让小的知道,或者……觉得说了也没用。”
李阳光在旁边抓了抓头发,难得地也露出思索的表情:“你这么一说……我爸也是。他原先在国营厂,后来厂子效益不行,他咬牙辞职跟人去南方倒腾服装。有两年过年都没回家,我妈说他在外头住几块钱的旅店,啃馒头就咸菜。但他每次打电话回来,或者后来回来,永远都说‘挺好’、‘没事’,从没抱怨过。”
一时无人说话。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可谁也没感到多少暖意,反而有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头。
过了好一会儿,蔡景琛轻声说:“我爸也是。”他没有展开,但三个字已经足够。
这短暂的沉默和简单的几句话,像一面镜子,让刘尧特忽然照见了某些共通的东西。那不只是各自的家庭困境,更是一种属于父辈的、沉默的承担方式。他们咽下苦水,磨平棱角,把风雨挡在身后,只给家人看一个或许疲惫、但尽量挺直的背影,或者一句轻飘飘的“挺好”。
刘尧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清晰:“所以,我更想把事情查清楚。”
他看向三位兄弟,眼神清亮而坚定:“不仅仅是为了揪出那个坑他的人,讨回什么。更是想……让我爸知道,他那些年咬牙硬扛的日子,没有白费。他失去的东西,他承受的委屈,不是活该,是有人使了坏。得有个清楚的交代,给他,也给我们这个家。”
李阳光用力点头,这次没有大呼小叫,只是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