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尘,显然早已废弃。
蔡景琛深吸一口气,抬手,不轻不重地在铁门上叩了三下。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巷道里回荡。没有回应。
他顿了顿,又加重力道,敲了三下。
这次,门内传来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然后是拖鞋拖沓着摩擦水泥地的“啪嗒”声,由远及近。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铁门被拉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的缝隙。一张男人的脸从门后阴影中显露出来。
大约五十岁上下,头发已大半花白,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最触目惊心的,是一道极其深刻的疤痕,从左眼角斜斜划下,贯穿大半张脸,直至下颌,像一条狰狞的蜈蚣,将原本可能端正的相貌破坏殆尽。他佝偻着背,站立时身体明显向左侧倾斜,右腿微微蜷曲,不敢着力。
他用一双浑浊、布满血丝、警惕如受伤老兽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门外四个陌生的少年,声音沙哑干涩:“找谁?”
蔡景琛上前半步,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尊重:“请问,是周建国,周叔吗?”
男人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握着门边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是我。”他重复,语气生硬,“你们是谁?”
“周叔。”蔡景琛直视着他的眼睛,清晰地说,“有点事,想跟您打听一下,方便进去说吗?”
他盯着蔡景琛看了足足有七八秒,目光在四个少年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风险。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握着门边的手,侧身让开,哑声道:“……进来吧。”
屋子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逼仄破败。所谓的一室一厅,加起来可能不到二十平米。客厅兼作卧室,摆着一张弹簧塌陷、露出海绵的破旧沙发,一张油腻的折叠桌,几把颜色不一的塑料凳子。墙壁糊着早已发黄卷边的旧报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劣质烟草和久未通风的浑浊气息。
周建国挪到沙发边,有些费力地坐下,右腿伸直,左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膝盖。他指了指那几张塑料凳:“坐。”
四人依言坐下,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
蔡景琛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周叔,我们今天来,是想问您……五年前,在城东老棉纺厂工地那件事。您还记得吗?”
“哐当!”
周建国手里拿着的一个旧搪瓷缸子没拿稳,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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