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我孩子‘长长记性’。”
蔡景琛的手在身侧悄然握紧。梁亿辰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我吓坏了。”陈红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又被她强行压下,“我跪下来求他们,求他们宽限几天。我到处借,求爷爷告奶奶,又凑了一万给他们……他们才暂时算了。”
她抬起头,看着蔡景琛,又看看梁亿辰,眼神里有一种深切的、近乎哀求的恐惧。
“同学,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想帮我,帮我们这些人。可这事,你们真的别管了。马三那个人,我们惹不起,真的惹不起。你们还小,别把自己搭进去。”
“陈阿姨,”蔡景琛看着她,目光清亮而坚定,“如果这次,我们有机会真的把他送进去,让他再也出不来害人。您愿意……出来说句话,作个证吗?”
陈红愣住了。她看着蔡景琛,又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市场里那个正乖乖等着她的小小身影。女儿似乎感应到母亲的目光,也怯怯地望过来。
陈红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眼里的恐惧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激烈交战。最终,恐惧的潮水淹没了那点火光。
她用力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被她飞快地擦去。
“不……我不敢。我真的不敢。万一……万一他没关多久就出来了,万一他知道了是我……我孩子怎么办?我只有她了……我赌不起,真的赌不起……”
那天晚上,乒乓台旁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听完蔡景琛的叙述,李阳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拳捶在冰冷的水泥台面上,发出闷响。
“操!这他妈叫什么事!证据有了,人找到了,可一个个都怕得像鹌鹑!那我们忙活这么久,图什么?”
刘尧特靠着老槐树,沉默不语,但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梁亿辰看向蔡景琛,问:“账本上,还有几个名字没找?”
蔡景琛拿出本子,借着远处路灯的光翻了翻:“还有三个。但看目前这情况……”他合上本子,没再说下去。意思很明显,希望渺茫。
李阳光急得在台子边上来回走:“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马三就逍遥法外?那些疤,那些被打跑的人,就白挨了?”
蔡景琛没回答。他低着头,看着手里那个仿佛有千钧重的黑色笔记本。那些证人不敢站出来,根源在于恐惧——对马三的恐惧,对报复的恐惧,对“上面有人”的恐惧,以及对“即使进去也可能出来”的恐惧。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死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